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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沈靈犀這麼提醒,慕懷安立時發現了不對,“我看雲弘山走路的姿勢,怎麼跟你平時操控的屍身有些相似?”

操控屍身……

是了。

沈靈犀臉色微沉,目露恍然之色。

平日裡她都是操控屍身的人,從未在遠距離看見過屍身行走的模樣。

到這刻,沈靈犀總算想明白,雲弘山打從出現開始,為何會始終站在燈影下,且他的腳步又為何會那麼僵硬。

他不是個活人,而是個屍身!

意識到這點,沈靈犀看向那個頭戴帷帽,攙扶著雲弘山的男子。

男子蒼白枯瘦的一隻手,正託在雲弘山的臂彎間。

而另一隻手,則伸進了雲弘山的袍袖裡。

寬大的袍袖,將他的手遮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截枯瘦的手腕。

他每走一步,那手腕便微動幾下,雲弘山也隨之邁動著僵硬的腳步。

“是雲疆的牽絲傀儡術。”沈靈犀飛快對二人說道,“就是你們常說那個,操控屍身的傀儡術。”

“若我沒猜錯,那人伸進雲弘山袖子裡的手,正操控著絲線,用來控制那具屍身。”

楚琰臉色微沉,若有所思地道:“難怪繡衣使這兩日報上來的訊息,說雲弘山自入京以來,就以身子有恙為由,閉門不出,連大婚都讓雲超替他參加。”

“去瞧瞧。”

他直接伸手攬上沈靈犀的腰身,腳步輕點,朝雲疆王府的大門飛身而去。

慕懷安見狀,亦施展輕功跟上。

三個人所處的房頂,本就距離王府大門極近。

當他們幾個起落在大門前站定時,雲超和帷帽男子正攙扶著雲弘山往王府門檻邁步。

“有刺客,保護王爺!”

王府侍衛們,乍一瞧見有人從天而降,“唰”的一下,齊齊抽出佩刀,訓練有素地將他們團團圍住。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自然引得雲疆王一家人頓住腳步。

雲疆王妃和雲超詫異地回頭,他們剛參加過大婚,自然認得出楚琰的長相,臉色皆是一變。

他們倉皇回頭,當作沒認出楚琰,便要簇擁著雲疆王往府裡躲。

豈料——

“太子殿下駕到,還不快把刀放下!”慕懷安看著他們的背影,冷喝出聲。

他既當眾道出楚琰身份,雲疆王一家自然沒法當作“視而不見”。

雲疆王妃簫氏率先反應過來,忙轉身從門裡走出,越過雲超和雲弘山,朝楚琰見禮。

“家中護衛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殿下恕罪。”

有她帶頭,不僅那些護衛,就連近處看熱鬧的百姓,也急忙跪地叩拜。

“太子殿下金安。”

隨著眾人這聲高呼,笛鼓聲戛然而止。

遠處尚還在歡笑暢飲的人們,不明所以怔愣一瞬,也趕忙隨著眾人跪拜下去。

“太子殿下金安。”

“太子殿下金安。”

長街上響起此起彼伏的跪拜聲。

前一刻還熱鬧歡騰的蠻夷坊,不過幾息之間,整條長街肅靜得如同無人之地。

五城兵馬司的兵卒和府衙的差役,聽聞太子現身,潮水般忙朝府門前湧來,跪地見禮。

楚琰面容俊美冷厲,將手負在身後,周身瀰漫著壓迫感十足的肅殺氣場。

他一言不發,淡淡瞥向王府門口那三道身影。

雲超和那帷帽男子對視一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攙扶著雲弘山的身體轉過身,朝楚琰見禮。

原本,雲弘山作為御賜的異性藩王,私下見到太子不必行跪拜大禮。

可帷帽男子只是一介平民。

他要跪,他手裡操控著的雲弘山屍身,便就沒法站著。

於是,眾人便都看見,雲弘山這個雲疆王,竟也隨著平民一道,跪在地上。

如此,還保持著屈膝福禮姿勢的蕭王妃,便就被極尷尬地晾在了那裡。

蕭王妃背對著雲超三人,沒有發現自己的異狀。

自始至終,雲弘山動作僵硬,始終低垂著頭,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而帷帽男子,則跪伏在地上,一隻手還狀似無意地,伸在雲弘山的衣袖裡。

“太子殿下金安……”雲超顫聲道。

楚琰的目光,淡淡掃過四人,眸底閃過冷光。

“今日雲疆王設宴賀孤與太子妃大婚,有心了,不必多禮,都平身吧。”

此話一出,四人不約而同皆鬆了口氣。

楚琰唇角微勾,眼見雲弘山即將僵硬地從地上站起身——

他邁動步子,走到雲弘山面前。

“王爺不必對我行如此大禮。”說著,他直接朝雲弘山的右臂伸出手,作勢要扶雲弘山一把。

然而,就在楚琰的指骨,即將碰觸雲弘山手臂的瞬間——

雲弘山似受寵若驚地往後退了幾步。

可他身後就是門檻,腳下被門檻絆了一下,身子瞬間似抽搐般,失控地歪了歪。

“王爺!”

“父王!”

王妃簫氏驚慌失措地喊道:“王爺,您是不是舊疾復發了!”

她正打算往雲弘山的方向撲過去,藉機為他們遮掩-——

慕懷安先一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裡的扇骨,擋住她的腳步。

“王妃切勿著急。”慕懷安笑了笑,意有所指地道:“殿下是帶著仵作來的呢,定能瞧出王爺究竟是不是舊疾復發,王妃稍安勿躁。”

簫王妃聽見“仵作”二字,臉色大變。

與此同時,楚琰腳步微動,極凌厲朝帷帽男子出手。

情急之下,帷帽男子那隻扶在雲弘山手臂外的手,倉皇擋招。

可他既要兼顧控屍,又是單手,在楚琰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不過幾息功夫,“嘭、嘭”兩聲,楚琰在他胸口拍了兩下,便封住他的穴位,將他定在了原地。

楚琰直接扯下他頭頂的帷帽,露出他的臉來。

那是一個和雲超差不多大的青年,長著一張讓人過目即忘,平平無奇的面容。

他身形瘦小,面板蒼白到泛著青色的血管。

此刻,他微垂著眼簾,遮擋著眼瞳,令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緒。

就在他被定住的同時,雲弘山原就搖搖欲墜的身子,忽然脫力往右側癱軟。

他左邊那條胳膊正在被雲超攙扶著。

雲超見他的身體已經失控,暗暗使力,想獨自一人將他的身體支撐起來。

怎料——

“咔、咔”,“嘶啦……”隨著兩聲骨頭的脆響,和衣帛被撕裂的聲音。

眾人只瞧見雲弘山的身子,忽然朝後方跌落。

“王爺,小心!”

“嘭”的一下,雲弘山後腦勺砸在地磚上,還彈跳兩下,仰面倒地。

“王爺!”蕭王妃驚叫出聲,撥開慕懷安擋在身前的扇骨,便要往雲弘山的方向衝。

卻再一次被慕懷安閃身擋住,“王妃再等等,不急,不急。”

“你……你快讓開。”蕭王妃壓低聲音,極快地道:“你攔著我,與你慕氏有何好處!”

慕懷安詫異地挑眉。

他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位蕭王妃,更何況,他連太子大婚都未曾出席觀禮。

這位蕭王妃為何能認出他,還當著他的面,提及慕氏?

慕懷安心底覺得古怪,唇角意味不明地笑道:“今夜我同太子殿下來看熱鬧,若不攔著你,那我慕氏豈非要淪為你的幫兇?”

蕭王妃沉下臉來,“好,好!”

她連道兩聲“好”字,轉過臉去,眼底盡是怒意。

與此同時,另一邊——

雲弘山如此程度得摔倒,若換成是尋常人,早就慘叫出聲,血濺當場。

可從頭到尾,雲弘山根本沒發出半點聲音,身下也無半分血跡。

僕婢和侍衛們欲上前將他扶起。

腳步還未曾挪動,眾人皆見他一雙眼睛黑漆漆、冷幽幽地睜開著,瞳仁裡透不出半點光亮,臉色發青,額頭和麵頰上還零星散佈著一些斑點。

更詭異的是,他身子雖然癱在地上,可那隻胳膊,卻還被雲超握在手裡。

“哎呀,世子,你你你……你怎麼把王爺的胳膊給拽掉了!”沈靈犀在旁,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地驚撥出聲。

她今日作男子打扮,自不怕被人認出來。

雲超完全沒料到,胳膊竟會從父親的屍身上,掉下來。

他心下一虛,下意識鬆開手。

那隻胳膊便像破布一樣,跌落在地上。

“誒,世子,這就是你不對了。”沈靈犀往前走了兩步,指著腳邊的殘肢道,“王爺胳膊斷了,接回去便是。你這做兒子的,怎能隨意將王爺的胳膊丟地上呢?這可是大不孝啊!”

沈靈犀說著,彎腰拾起地上那隻斷臂。

“拿來!”

雲超意識到不妥,沉喝一聲,便要伸手去搶——

卻被沈靈犀極靈活地側身躲開。

她邊躲,面上還故作驚訝地叫嚷出聲,“啊!這是何物?”

“殿下,您快看!雲疆王的這條胳膊,怎麼還能拔絲呢?”

拔絲?

拔絲???

眾人聽見這個詞兒,皆是滿腦袋問號。

任誰都知道這世間有拔絲香蕉、拔絲山藥、拔絲金棗……

可這“拔絲胳膊”,是怎麼個意思?

前所未有的好奇心驅使下,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朝沈靈犀看去。

眾人只見這個拿著斷臂的少年郎,雙手笨拙地把斷臂往後一扯——

在頭頂風燈的照射下,那手臂的斷口和癱倒在地的身體之間,好似有許多泛著寒光的絲線,將它們牽引著。

詭異至極!

此時此刻,但凡看見這一幕的,別說是大周的子民,即便是雲疆人,都倒抽一口涼氣。

距離沈靈犀最近的僕婢和侍衛,齊齊往後退了幾步。

有個膽大的,走上前,伸手在雲弘山的鼻息下探了探。

“啊……死、死了,王爺死了!”那人驚叫著往後退。

“你是哪來的妖人,定是你害死了我父王!你究竟對我父王做了什麼?”雲超下意識便要反客為主地,攀誣出聲。

沈靈犀一聽這話,笑了。

這麼愚蠢的攀誣,她根本不屑於浪費口舌。

看來,即便如今雲超瞧著長聰明點了,骨子裡還和以前一樣,就連反應,都跟他那個湊一起都拼不出整個腦子的堂弟雲崇,一模一樣。

“孤還想問你,究竟對雲疆王做了什麼。”

楚琰冷肅地沉喝出聲,他直接將帷帽男子身上那件遮得嚴嚴實實的披風,信手扯落下來。

“那是什麼?”人群裡,有人驚叫道。

所有人都看見,披風下,男子半截手臂上,縛著一個造型複雜精密的機括。

機括的一側,伸出密密麻麻的銀色絲線,牽扯進癱倒在地的,雲疆王右側的衣袖中!

“哎呀呀,好多的絲線啊!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雲疆牽絲傀儡術?”

沈靈犀轉頭,震驚地看向雲超,“雲世子,莫非你殺了你父親,還把他製成了傀儡?他可是你親生父親,你怎會如此狠心啊!”

她的聲音清亮,令在場眾人皆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朝雲超看去。

雲超的臉色已經陰沉到底,垂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恨不得立時將眼前這人,打成肉餅。

他深知,越是這種時候,就越不能被眼前這個奸猾之人牽著鼻子走。

一旦當眾承認,那便是萬劫不復的境地。

“本世子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

只是,他辯解的話,還未曾說完——

“雲、雲疆王……雲疆王活了!”

忽然,人群裡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所有人瞬間被地上那道身影所吸引。

眾目睽睽之下,先前還無聲無息癱軟在地上那具,雲疆王氣息全無的屍身,竟然自己站起來了!

他非但站起來,還十分靈活地,轉了轉脖子,抬了抬那隻尚留在身上的手臂。

隨著這個動作,與那隻手臂用絲線相連的,帷帽男子的手臂,也跟著動了動。

所有人都看見,男子手上的機括半點沒動。

可雲疆王的屍身,卻自己動了起來!

帷帽男子錯愕地睜大雙眼,渾身上下唯一能動的那雙眼珠子,飛快把視線在雲弘山和自己手臂的機括之間來回掃過,蒼白的面容因為太過震驚,而浮起青筋。

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雲弘山”彷彿看出他心中所想,朝他咧開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嗬……”

他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嘶鳴,就好似一個剛剛睡醒的人,在試自己的嗓子。

一旁的雲超,看到這樣的情景,如至冰窟,整個人徹底僵在那裡。

不僅是他,就連蕭王妃都是滿臉震驚之色,“王、王、王爺,你、你……”

“嗬……”雲弘山的屍身,朝她轉過頭。

黑幽幽、冷森森的雙瞳直視著她雙眼。

他用一種極僵硬的嗓音,對蕭王妃道:“愛妃,幾日未見,你想本王了沒?”

二合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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