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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知韞沉默。

她沒想到白家父子早就將一切都處理得乾乾淨淨!

若梁大勇就此‘意外而亡’那正如他們所願,若沒有,那即便事情敗露也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什麼!

當真是老謀深算!

她臉色難看。

現在她去哪兒找什麼證據?

謝知韞眉頭緊皺,片刻,她忽地開口,“那張醫生的銀行賬戶呢?有沒有大筆轉賬收入?”

“沒有。”

老警察搖頭,銀行賬戶他們剛剛就已經調了,“只有白父有大筆現金支出,但是用來公司採購支出。”

所以,他們早就算計好了一切!

甚至連轉賬這一步都想到了!

“現在,只有梁大勇的指認口供或者他們蓄意謀殺的人證或者是物證,不然一切都屬憑空揣測。”

老警察的一句話,讓謝知韞的心頓時跌落谷底。

她現在該怎麼辦?

哪怕是明知道一切肯定有鬼,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全身而退嗎?

“而且,若一切都查不出,倘若他們反口追究汙衊誹謗……”老警察欲言又止地瞥了她一眼。

“不好說。”

“……”

休息室內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謝知韞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所以,只能等梁叔叔醒來後,聽他的親口指認?”

“是的。”

老警察滿臉無奈。

他見到了太多這種情況,即便是有心也無力,法律面前,若沒有足夠的證據並不能以‘揣測’和‘可能’來給人定罪。

“只能說,等收集足夠的證據後,才能依法處理。”

“我明白了。”

謝知韞眸子閃爍。

現下沒有證據,那就想法子自己‘製造’證據,畢竟人心,可是最複雜,最經不住算計!

她指尖微動,一下下地輕釦桌面,眸底晦暗讓人猜不透在想些什麼……

半個小時後。

張醫生和白家父子從審訊室裡走了出來,當看到門口的謝知韞時,三人均是輕笑一聲。

白天寧更是眉頭一挑,輕嗤一聲:

“說你是小孩,你倒真天真,不過跟你過來走個過場罷了,怎麼?還以為我們要留在這不成?”

他眉眼盡是諷刺。

白父則是笑斥道:“她也是‘關心則亂’一時草木皆兵而已,沒事,叔叔不怪你。”

旁邊,張醫生也止不住地冷嘲熱諷道:

“年紀不大,倒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不過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被誇了幾天,就分不清東西南北了,呵。”

幾人神色諷刺。

謝知韞迎著他們的諷刺,神色間看不出半分惱怒或不甘,反而眸光定定地落在適才開口的張醫生身上。

她走上前,壓低聲音,語氣緩緩道:

“倒不知你的前途,值多少錢?”

“旁人確實無關痛癢,但……張醫生不會以為你也可以全身而退吧?”

“一個醫生,鬧出這種醫療事故,什麼下場應該不用我多說,只是不知道這一錘子買賣,究竟值不值呢?”

張醫生聽著她的話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說起來,搭上自己的前途……

他忍不住將目光落在白家父子身上,而剛剛還滿臉笑容的白父在看到這一幕時頓臉色一僵。

他眉頭一跳,忍不住上前,卻見謝知韞說完那一句便撐著柺杖離開了。

反而張醫生神色微頓,眼神複雜地盯著他,沉默片刻才低聲道:“我幫你們做這麼多,甚至搭上自己的前途,之前那些……不夠吧?”

“……”

白父面色瞬沉。

白天寧更是神色一冷,“之前已經給了你不少了,難不成你還想坐地起價不成?”

“之前只說讓我走一趟,若人沒了,那自然就算了,可現在……追究起來搭進去的可是我!”

張醫生神色閃爍,低聲威脅道:“要麼,你們賠償我這一切,要麼……這事可先了不下。”

“你!”

白天寧一聽這話瞬間臉色難看,壓低聲音道:“我們已經給了你一萬!你不要得寸進尺!”

“一萬,可買不了我的前途!”

張醫生語氣果斷,端的一副‘獅子大開口’的姿態:“我要十萬!把錢給我,這事鬧再大,我也扛,但要是不……”

他神色威脅。

“咱們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要開口,你們可跑不了。”

白天寧臉色鐵青!

他下意識想罵,但才張口就被白父扯了下,他上前,神色和緩道:

“既然計劃有變,我們自然不會虧待了你,但現下,若我真拿十萬,只怕警察局會立馬盯上我們,你也不好處理這些錢。”

他語氣稍頓。

“倒不如,等事了了,我再慢慢給你,左右像你說的,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拿不了十萬,那就先拿兩萬,總要讓我看到你們的誠意吧?至於能不能處理怎麼處理,你就不用管了。”

張醫生也不是好糊弄的,他總得先拿到手一部分才成。

要不等這事了了,那他還能豁出去,鬧大連自己都拉下水不成?

“你……”

“行!”

白父眼神幽冷,“那就按你說的做。”

張醫生這才笑了,語氣緩和了不少,略顯無奈道:

“這你也不能怪我,畢竟這事有變嘛,我這前途都搭進去了,給自己要點養老錢,也不過分吧?”

“理所當然。”

“……”

片刻。

等張醫生心滿意足地離開後,白天寧才沉著臉,語氣不甘道:“就這樣便宜他了?”

“便宜?”

白父輕笑,“有些錢,能拿得到手,也得看看他有沒有那個命去花。”

白天寧頓時瞭然,輕嗤道:

“自尋死路。”

“等事了後再辦。”

白父淡淡的囑咐了一句,而後抬眸看向醫院的方向,“走,先去看看你梁叔叔醒了沒。”

“若他醒了,那……”

白天寧憂心忡忡,“他未必想不通這一切,若是追究到底,那該怎麼辦?”

“他不會。”

白父輕嗤,“他暈過去,與我又無關係?即便是懷疑這一切,沒證據他又能如何?更何況……”

他不敢如此。

哪怕是為了梁一諾的日後。

白父輕勾唇角。

**

“所以,您暈過去和白叔叔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是因為一時怒火攻心才會如此?”

醫院內。

謝知韞才剛剛回來就聽到梁一諾這一句話,整個人頓時僵在了門口。

怎麼會和白父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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