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豎撇點納提示您:看後求收藏(書包網www.shubaoinc.com),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幕降臨,明嵐鶯早早的吹了燈,熬到後半夜終於等來了金雕王。
“女人,出了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本王!你要是沒了,本王就痛失一個人間助力!”
“你小聲一點,別把葉絕律吵起來了。”明嵐鶯哭笑不得,“所以這不是找你來幫我報仇了嗎!”
“難道本王還會怕他這個廢物男人不成,他連你都保護不了,回頭本王還是派兩隻雄鷹兄弟過來保護你。”金雕王昂首挺胸,“區區一個高德,你說是要撓爛他的臉還是要他的五臟六腑,本王都給你挖來!”
明嵐鶯突然覺得找冬夏要毒藥是多此一舉了,有金雕王出手,還需要什麼毒藥啊。
“謝謝你的好意啦,我能保護好自己,麻一他們挺好的。”
“那你以後有事就找本王,本王比你男人有用多了,為了一統天下的大計,本王還不能失去你的助力。”
明嵐鶯:“……是是是。”
金雕王啄了啄羽毛,“本王明晚就去動手,你說要高德怎麼死。”
“殺了他,抓爛他的臉。”明嵐鶯只是想他死,只有高德死了,她才能心安。
金雕王答應下來,就振翅飛走了。
第二天明嵐鶯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惦記著金雕王的暗殺,切菜的時候差點切著手指,被葉絕律拉去一邊等著吃飯。
寧兒看她一整天精神不太好的樣子,擔心的撲進她懷裡,睜著水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娘,你怎麼了?”
明嵐鶯揉了揉他的小臉,把心事壓下去,“娘沒事,想吃紅燒肉了,明天做紅燒肉好不好?”
“好!”
葉絕律看出她今天不在狀態,晚飯的時候還找趙太醫要了點安神的藥材,和雞一起燉了湯給她,明嵐鶯感激的喝了一大碗。
睡前惦記著今晚金雕王的事,想著等到後半夜金雕王來給答覆,沒想到一沾枕頭就沉沉睡了過去,意外的好眠。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明嵐鶯滿足的伸了個懶腰,懷疑是不是趙太醫給的安神藥材太給力了,可那是安神藥材又不是安眠藥……
“娘,爹、去鋪子了。”
寧兒乖巧的把鍋裡的早飯端出來,眼巴巴的看著明嵐鶯吃飯,在水靈靈的大眼睛的暗示下,明嵐鶯無奈的做了點乾糧麵點讓寧兒去給他爹送飯。
“帶上小松鼠一起去吧。”
“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帶小松鼠,但是這段時間小松鼠常陪他,也列入了玩伴裡。寧兒在院子外的小樹林上找到小松鼠,對小松鼠揮了揮手,兩隻小松鼠乖乖的跟著他一起出去了。
昨晚沒等到金雕王,今晚應該能等到,明嵐鶯給野鴨們檢查了一下鴨巢,冬夏就過來陪她了。
明嵐鶯瞧見她臉色不好,揉了揉她的臉,“怎麼這是?”
冬夏憤憤的說:“那王八蛋,今晨還派人來想抓我祖父,後來不知怎了,又回去了。”
明嵐鶯一愣,這麼大動靜她竟然沒聽見,“怪我,昨晚睡得死沉,葉絕律過去了嗎?”
“怪嫂子作甚,都是那王八蛋!”冬夏憂心的說道:“那些人跟土匪一樣砸門,幸好前些日子翻新的工匠把門換了,那些人門還沒砸開,葉大哥就來了,後來有個人跑來說了什麼,那些人又走了。”
明嵐鶯揉搓了她一頓,“人沒事就好,等晚上他回來了我問問。”
冬夏:“嫂子別擔心,葉大哥說沒事了。”
“嗯。”
冬夏陪了她一會兒就得回去曬藥材了,明嵐鶯餵了下小羊羔和小雞崽,抬頭看了眼天空,只見天邊飛來一道矯健的影子,是金雕王。
金雕王撲稜著翅膀落在羊羔棚子旁,明嵐鶯連忙環顧左右。
“你怎麼白天來了?也不怕別人看見!”
“本王才不是傻,自然是趁沒人的時候來的。”金雕王理了理羽毛,“你昨晚怎麼睡得跟死豬一樣,本王叫了你半天都沒動靜。”
“咳咳!失誤失誤,我的錯。”明嵐鶯乖乖認錯,但事還是記著的,“事成了嗎?”
金雕王晃了晃腦袋,“當然成了,本王去的時候,高德已經死了,胸口砍了個大口子,臉也被人砍爛了。”
“什麼?”明嵐鶯一時沒反應過來,竟然有人比金雕王捷足先登了!
金雕王有些不爽被人搶先了,“本王去的時候,高德已經死不瞑目,但是本王還是把他渾身給撓爛了!”
但明嵐鶯爽了,高德死了就好,不管是誰殺的,只要金雕王替她狠狠抓上兩爪子,她就爽了。
“死了就好,多謝你替我報仇。”
金雕王跺了兩下爪子,突然問道:“是不是你男人做的?”
明嵐鶯搖搖頭,“應該不是,他手受了傷,而且他今天早晨還在家。”
“你怎麼知道?你睡得比豬還沉。”
明嵐鶯無語扶額,“冬夏說的,她早晨看到葉絕律了。”
“好吧。”
金雕王雖然有靈智,但還沒人類那麼彎彎繞繞。
明嵐鶯終於知道為什麼那群人要抓趙太醫,又突然回去了,“這次多謝你幫我,冬天你能找到食物嗎?找不到就來找我,過兩天我囤點雞和羊給你。”
金雕王挺住胸脯,“你是想讓本王吃的跟你一樣飛不動嗎?”
明嵐鶯翻了個白眼,“我都瘦了,愛吃不吃。”
“偶爾打打牙祭還可以,也不用準備太多,十幾二十只足以。”
明嵐鶯:“……”
邊塞的冬天比較長,還是多囤點糧食吧,不然可能不夠這群動物吃。
“對了,高德死了,會不會有其他人來抓你?你還是小心點,你一統天下的大計還沒實現呢,你的屬下還需要你的庇護。”
明嵐鶯知道它愛聽什麼,是個愛民還勤奮的王。
金雕王果然傲嬌的甩了甩腦袋,“本王知道,行了,本王回去了,有事找本王。”
話音剛落,金雕王優雅的展翅,眨眼間消失在天邊。
晚上葉絕律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告訴她高德死了,被人殺死的,他的手下滿街叫囂著抓殺人犯,實際上連個影子都沒有。
明嵐鶯問道:“你知道是誰殺的嗎?”
“不知道。”葉絕律面不改色的劈柴,“高德狗占人勢慣了,也得罪了不少人,說不定是被人買兇殺的。”
明嵐鶯一想也是,“那他的手下人還來抓趙太醫,那現在趙太醫會不會被牽連。”
“應該不會,高德手下的都是外強中乾的廢物,高德死了,他的手下還不一定能交待,現在滿大街的找替罪羊,但是又沒證據,估計焦頭爛額的。”
“那會不會牽扯到你,畢竟他們一直想對付你。”明嵐鶯眉頭一皺,覺得他們很有可能會抓葉絕律當替罪羊。
“不會。”葉絕律淡定的收拾柴火,“我是皇上身邊的舊臣,即使現在被流放,他們也沒那個膽子。”
“那就好。”
明嵐鶯舒了口氣,她不希望高德死了還牽扯其他人進去,那樣麻煩還多了。
葉絕律突然看著她問道:“你現在還害怕嗎?”
明嵐鶯一愣,隨即搖搖頭,揚起嘴角,終於發自內心笑了,“神清氣爽。”
“那我明日就搬回去。”
“好。”
明嵐鶯笑容淡了些,突然就覺得眼前的紅燒肉有些發膩,不是滋味。
吃完了晚飯,葉絕律自覺的去刷碗,一家人剛準備早早的吹燈休息,宋俊一恰好踏著夜色來了,來找葉絕律喝酒的。
葉絕律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明嵐鶯,明嵐鶯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要徵求她的意見,剛想同意,就見寧兒上前拉住葉絕律的胳膊。
“爹,陪寧兒。”
寧兒一開口,葉絕律想也不想答應下來了,宋俊一一愣,不敢置信的看著寧兒。
“寧兒都會開口說話了?挺好,寧兒,叫聲哥哥。”
寧兒默默躲到葉絕律身後看著他不出聲了,葉絕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剛說話,有些不適應,今天太晚了,明日再說。”
宋俊一也沒在意,只是想和他喝酒而已,擺擺手走了,“明天一定要來啊!”
葉絕律關好籬笆門,牽著寧兒的手進屋,陪他玩會兒。
明嵐鶯問他為什麼不和宋俊一去喝酒,葉絕律看了她一眼,繼續陪寧兒看書,“太晚了,不安全。”
明嵐鶯好像懂了他說的不安全,是指怕她們娘倆不安全。
把寧兒哄睡了,葉絕律依舊去隔壁屋子睡,明嵐鶯忽然有種錯覺,好像只要他在隔壁,就會感覺很踏實的安全感。
第二天葉絕律沒去鐵匠鋪,一早做了早飯就去找宋俊一喝酒去了。
明嵐鶯不好奇他們男人之間的談話,但架不住身邊有好奇的小動物,麻二自告奮勇的去幫她聽牆角。
麻二義正言辭的說:“金雕王大人說了,男人都靠不住,那個宋什麼的不是有個妹妹一直跟你作對嗎?他們肯定在背後說你壞話,我去幫你聽著!”
明嵐鶯哭笑不得的打發它去,今日本來打算陪寧兒繼續識字唸詩,麻三卻突然飛回來了。
麻三不敢飛進屋子裡,就停在窗戶外,正好窗戶對著大炕,明嵐鶯能聽得見。
麻三:“那個老太婆想回京了,但是不敢。”
明嵐鶯眉梢一挑,麻三知道她身邊有人不方便跟它說話,就把自己聽到的都說了。
“又來了一個女人,是那老太婆的女兒,好像是高德的妻子。那老太婆本來是幫高德立功的,但是現在賠了夫人又折兵。”麻三糾結了一下措詞,認真的說道:“兩個女人哭的跟死了自己相公一樣,但是好像京城那邊沒來訊息,所以還不能回去。”
這訊息不得了,高德對外一直是未婚等安排的狀態,沒想到背地裡和馮奶孃的女兒有了苟且,還想巴結明家的庶出小姐。
顯然馮奶孃只以為他對女兒一心一意,所以這次來邊塞是為了幫他立功,沒想到高德喪命於此。
馮奶孃的女兒本來以為高德這次來抓金雕順手殺和罪奴,立功是穩穩的,馬上就要妻憑夫貴了,興奮的從京城趕來見情郎,卻沒想到一來情郎就沒了。
兩人可不得哭的跟死了相公一樣。
明嵐鶯突然笑了,寧兒疑惑的看著她,“娘,笑什麼?”
“沒什麼,小麻雀來報喜了,娘高興。”
寧兒知道她能聽得懂小動物說話,也沒多問,只是疑惑什麼是喜。
明嵐鶯揉了揉他握筆的小手,手把手教他多寫了一句話,“今天在教你一句,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寧兒認真的記著比劃和字,“寧兒知道,這是、因果報應。”
明嵐鶯驚訝道:“寧兒這麼聰明啊!”
寧兒眼神亮晶晶的點頭,“趙爺爺,教的。”
明嵐鶯蹭了蹭她的小臉,“寧兒真聰明!”
“那、娘能不能,答應寧兒,一個要求?”
明嵐鶯驚訝,“寧兒學會跟娘談條件了?”
“沒有。”寧兒可憐巴巴的看著她,“冬夏姐姐說,只要、寧兒乖乖的,娘就能,答應寧兒、一個願望。”
明嵐鶯好笑的看著他,“好啊,那你把今天認的字都寫出來,娘就滿足你一個願望。”
明嵐鶯本來是想逗逗小傢伙,畢竟才四歲,今日又認了三十多個字,只是簡單的教了一遍會認就行,沒想著他都會寫。
寧兒卻認真的拿過一張紙,一筆一劃的都寫了出來,還寫的很端正,給明嵐鶯驚豔到了。她的字只是能看,談不上多好看,但寧兒的字很清晰,甚至有了一些書法字型的雛形,一猜就是葉絕律和趙太醫兩人教的。
趙太醫說的對,寧兒的聰明勁像他爹。
明嵐鶯欣喜的看著清楚的大字,“寧兒想要什麼,娘都答應你。”
寧兒咧開嘴笑了,“等爹回來,在跟娘說!”
“行。”
下午,葉絕律還沒回來,麻二先趕回來了。明嵐鶯正在院子裡擇菜,冬夏帶著寧兒在林子裡跟小松鼠找野花,想給明嵐鶯編個花環。
“明娘子!明娘子!我聽到了我聽到了!”麻二見沒人就直接飛到明嵐鶯肩膀上,“明娘子,我聽到了!他們果然在講你的壞話!”
麻二嘰嘰喳喳的把它在宋家聽牆角聽到的都說了。
原來是宋姍姍把自己送回京城後,這邊葉絕律卻沒有如約回去,宋俊一擔心她過得不好,在跟葉絕律訴苦,一邊說明嵐鶯這個礙事的人,一邊心疼自家妹妹。
葉絕律反而勸他想開一點,宋姍姍人緣好,回去也有好處,比在邊塞這裡安全,還讓宋俊一寫信勸她找個好人家嫁了,她的年紀耽誤不起。
宋俊一說到後面還一邊拍桌子一邊指責明嵐鶯。
麻二連他說話的語氣都學了七八分像,“他還說,我妹妹為了你什麼都付出了,而你現在竟然和那個河東獅吼和好了,你這是置她於何地!”
麻二學完還清了清嗓子,“你家相公還維護了你兩句,不過就兩句!太不是男人了!”
明嵐鶯好笑的看著它,“他說了什麼?”
麻二:“你家相公說,‘我和你妹妹本來就只是兄妹情誼,明嵐鶯現在是我的合法妻子’,就這兩句!就兩句!”
明嵐鶯聽見妻子兩個字,心跳漏了一拍,但是一想到葉絕律一本正經的和宋姍姍撇清關係,又忍不住笑了,笑得眼角都泛淚花了。
明嵐鶯笑得一抖一抖的,麻二撲稜著翅膀飛到她面前的菜盆子邊,疑惑的歪歪小腦袋,“你笑什麼?你笑什麼?”
明嵐鶯擦了擦笑出的眼淚,“要是宋姍姍在這聽到葉絕律說這種話,估計臉都會氣青了。”
宋姍姍一心想倒貼,甚至用自己一廂情願的付出來道德綁架,但是葉絕律拼命把她推出去,生怕她沾邊。
“後來呢?”
明嵐鶯有點想知道宋俊一的反應,麻二啄了根扔掉的菜梗,“我聽見他砸碎了一個碗,然後一拍桌子,說你相公鐵石心腸,然後他撲通一聲倒了。”
“哈哈哈哈哈哈——”
明嵐鶯知道葉絕律酒量還不錯,沒想到宋俊一這個小趴菜,要和葉絕律喝酒的是他,先喝倒的也是他。
葉絕律回來時,就看見明嵐鶯坐在院子裡,一手拿著根青菜,一手擦著眼角,笑得開懷,整個人都在往後仰。
雖然不知道她在笑什麼這麼開心,但是自從高德死後,就好像瞭解了一樁糟心事,明嵐鶯大笑得次數多了,好像也把他划進了自己人的範圍。
他覺得還是這樣隨心所欲開懷大笑的明嵐鶯看著順眼。
麻二看到葉絕律回來了,連忙撲稜翅膀回了屋簷下的鳥巢。
明嵐鶯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裝作沒聽過牆角這回事,“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早?不是喝酒去了嗎?”
葉絕律打了盆涼水洗了把臉,“宋俊一喝醉了,我安置好他就回來了。”
“哦。”
正好冬夏領著寧兒回來了,寧兒手裡拿著一大一小兩個花環,身後兩隻小松鼠頭上也有兩個小花環。
“爹,娘,冬夏姐姐教我、編的。”
明嵐鶯開心的接過花環,“寧兒真厲害。”
葉絕律也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以示誇獎。
“對了寧兒,你爹回來了,有什麼願望就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