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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染月一行人抵達江寧城時,距端午還剩四日,江寧城地處西南,夏季酷熱沉悶,地如火舌燒灼一般,馬蹄踩在細沙上,蔫蔫的,顯出一種睏倦的散漫感,更別提騎在馬上的人了。

姬染月感覺整個人都要熱得快要蒸發了。

前幾天她還樂意跟嬴政同乘一騎,聊作情趣。

現在,呵呵。

#男人只會加劇我出汗的速度!#

“還有多久才能進城?”她暗暗摸了把粘膩的後背,只想快些找個地方沐浴。

“快了,再走一個時辰,便可抵達城門口。”她熱,穿著沉重甲冑趕路計程車兵自然更熱。

西秦氣候實在惡劣多變,楚軍正是吃了瘴氣暑熱之虧,才困在此處,一拖再拖,以至於,賠了夫人又折兵。

聽說淮京被齊王佔領的時候,許應麟就想卷鍋蓋跑路,奈何整個許氏商會的命脈都被顧明憶控在掌心,因此他只能捏著鼻子,陪顧明憶一條路走到黑。

楚軍隨時會被切斷糧草供給,整整三十萬楚軍啊,卻被困在這一方小城池中,前路晦暗難明。

但他永遠忘不了,顧明憶聽聞這一訊息時的神情,太平靜了。

他才驚覺,這個男人,對這所謂的王權,實則棄如敝履。

但顧明憶必須要對三十萬將士的性命負責。

他說:“楚雲韻已亡,你且往西走,幫我接一個人,她若來,將士們便有活路。”

“可你若請不來她,死一人或是死數十萬人,於我而言,其實無甚區別。”

這一剎,他完全不像是個帝王,更像是壁畫上無情無慾的神仙,又像是墮入魔道的修羅。

花開兩面,一念神魔。

他不可能是顧明憶。

但許應麟不敢再深想下去,他究竟是誰。

他聰明地選擇了順從。

“待會兒見了王上,你最好警醒些。”許應麟雖然嘴上時常擠兌姬染月,這個女人黑心得很,但她要真死了,他也會覺得惋惜的。

無關情愛,就是可惜。

這麼個有意思的人,若是死在那人的劍下,著實潦草。

“多謝許少東家好意提醒。”

不過沒必要。

謝衡……應該不至於氣到要弄死她。

*

天邊雲如火燒,江寧城門之下,三軍整肅而立,而立於三軍之首的那位青年,卻未披甲冑,只穿了一件灰撲撲的道袍,但她只消一眼望去,便再挪不視線。

他的奪目,從不需要華服玉冠矯飾。

“歡兒,過來。”

他的眸光,從火燒一樣的雲翳,落到少女陌生而熟悉的面容上,便再沒挪開。

他正透過她的皮囊,看向那抹叫他愛恨不得的靈魂。

縱因執念難消,而仙途盡斷,走到如今,他仍只有一句,不悔。

姬染月躑躅在原地,並未依言走向他。

謝衡神色未變,一步一步,朝她走近,直到,恰好隔了一掌之距。

“你到底,還是輕看了我。”

誰也沒有看清男人的身形,只覺風徐而過,三軍陣前,兩人便消匿無蹤。

嬴政本欲奪馬去追,卻因少女的一句傳音,僵在原地。

“這是我與他的恩怨,就算要了結,也只能是我與他。”

旁人無從插手。

畢竟,她與謝衡之間,橫亙的壓根就不是什麼家國天下。

正因如此,謝衡帶走她時,她並無太多抗拒之意。

只是,他到底要帶她去哪裡呢?

姬染月看不清兩旁飛快倒退的景象,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勁風一掃,徑直闔上,屋中置了冰盆,她滿身的躁熱之感霎時消了不少。

謝衡鬆了手,一柄剔透如冰雪凝成的窄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他雙手持劍,奉於她面前。

“……謝衡,你這是什麼意思?”姬染月眉尖輕蹙。

“你不信我。”明明是他一貫平直的語氣,但莫名透著幾分委屈的意味。

兩人對話明明前言不搭後語,但姬染月聽懂了他的意思——

“你不信我,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這柄劍,就是我的誠意。”

劍修最寶貝的是什麼,當然他的本命劍了。

“這是你的本命劍?”仙俠世界裡,她見過謝衡常用的靈劍,但並不是這把。

所以她有些疑惑。

“不是,這就是我。”他持劍再近一寸,眼底執拗之意愈甚。

對上那一雙如星辰般湛然的眼眸,姬染月呼吸微滯,她有千萬個疑惑,可落到嘴邊,卻不知從何說起。

謝衡=一把劍?!

這不合理!

她沒記錯的話,原的記載明明是,謝衡是天生劍骨,生來就適合修劍。

不過,還沒等她理出個頭緒,謝衡便主動開口道:“我本是劍靈,因得了機緣,啟了神智,修了肉身。師父擔心我為世人覬覦,便謊稱我是天生劍骨。”

能蘊養出劍靈的,那柄劍至少也得是仙品起步,更甚者,便是一柄絕世神劍!

所以,謝衡哪裡是在修仙啊,他自有了神智靈軀起,就已是仙了。

他之後的種種修行,分明是為了成神!

“這柄劍……可有名字?”姬染月緩緩抬手,落在了劍身之上,一觸即離,她像是觸及了,高山之巔最無畏而落的那一抹飛雪。

徹骨的涼,卻無一絲殺戾之氣。

風蕭蕭兮易水寒,便是此劍給她的第一感覺。

長劍因她的觸碰,爭鳴一聲,似是愉悅。

“無名。”謝衡搖頭,默默攥緊手中的劍,耳後根隱隱紅了一片。

她方才,摸了他的本體。

僅僅是一剎的觸碰而已,他就已這般失態。

若是……

若是她能一直握著,念及此,青年眸光似蘊了一汪水,偏偏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真是矛盾。

“那你……為什麼要將它贈予我?”姬染月不願深想。

“它一毀,我必神魂枯歇而亡,你握著它,就等於掌控了我的生死,這樣,你可否信我?”

信他,這一世,從未想過真正傷害她。

“謝衡,你沒必要這樣……這樣卑微,我認識的師尊,明明是個驕傲到了骨子裡的——”

“可那些所謂的驕傲,只會將你越推越遠!”他手中的長劍似乎也隨之悲鳴了一聲,彷彿映襯著他心底湧現的無力與悲哀。

“沒有你的天下,奪來又如何?”世俗權勢,浮華三千於他而言,不過是一掬逝水,與百萬年來廣闊的天地一比,何其渺小。

他放棄成神,拋卻他追求了數千年的大道,不是為了再一次失去她的。

“燼歡,你不希望我束縛你,那便換一換如何?”他將長劍穩穩放入她掌心,“今後,你縛著我,可好?”

姬染月怔了怔,眸光幾度變換,腦海裡的天命系統一直在尖叫,“宿主,答應他!”

“有了這把劍,就能隨時弄死謝衡,那咱們的支線任務就算圓滿完成了!”

多麼完美啊?

徹底掌控一個人的感覺,沒有人會捨得拒絕吧?

------題外話------

為什麼日/月會被和諧掉,太離譜了,所以我改了章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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