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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大將軍府上。

霍光推著自己讓木工打造的嬰兒推車,在院子逛逛,帶著小傢伙看看外面的世界。

這時。

院子裡颳起了一點風,初夏的時節,夾著微微燥熱。

霍光俯身摸了摸小傢伙的額頭,還好,並沒有溢位汗珠,也不熱。

古代的醫療設施差,加上嬰兒本身免疫力就不行,要是生病發燒,那可真是個很麻煩的事。

“羶兒啊,快快長大,長大了,仲父我帶你勾欄聽曲去!”

看著侄兒那可愛的模樣,霍光忍不住逗弄了一下。

不知道為啥。

一說到勾欄聽曲,這娃娃當即發出了嬰兒的笑聲。

像是能懂什麼意思一樣。

“嘿,怎麼聽到勾欄聽曲就笑了。”霍光打趣了一句。

嬰兒肯定是聽不懂霍光的話!

剛才的笑,也不過是霍光在逗弄他而已。

這時候。

從宮中剛回來的冠軍侯,走到寶寶面前,將其抱起。

霍光看向冠軍侯,問道:“兄長,太子的事情怎麼處理了?”

那日。

他從瑕丘江公的府上回來後,當天便聽說太子劉據與繡衣使者江充起了衝突。

還是馳道的事。

按理說,太子乃一國儲君,未來繼承皇位的人。

與太子作對,基本上都沒有好下場。

但實際上。

幾乎所有的朝代,都存在一個問題。

太子與皇帝,會有著非常大的衝突。而衝突的原因,便是權力的掌控。

老皇帝不死。

太子很難直接上位。

而帝王都是有著嚴重疑心病的群體,明明是他自己立下的皇儲,卻總擔心太子會奪了他的位置。

也正是這種原因。

使得歷史上奸佞之臣,利用這點,故意構陷太子,最終兵戈相向。

漢武帝時期,江充就是這麼一個典型的例子。

不過。

也正是因為有了江充,霍光日後才能受益。

劉據不死。

哪有劉弗陵上位的機會?

幼帝不上位,他霍光又如何獨攬大權,把控朝政?

如果是劉據正常上位,以太子的能力和在朝廷的威望,即便霍光再利害,也很難翻天。

所以說!

做人吶,機會很重要。

用粗俗的話講,就是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

文雅點,那就是時勢造英雄!

霍去病聽到霍光的話,淡淡說道:“沒什麼事,太子與陛下,畢竟是父子,禁足一個月而已。”

“為兄為太子殿下求了情。”

“陛下又鬆了口,最後讓其待在東宮三天好好反省。”

禁足一個月?

這懲罰說輕不算輕,畢竟太子受懲罰,影響很不好。

不過話說回來。

兄長的面子也夠大的,居然能讓陛下把一個月的懲罰變成三天。

霍光想了想,又問道:“太子被禁足了,那江充這個小人呢?”

霍去病一邊逗弄著寶寶,一邊說道:“陛下對江充好像是褒獎了一頓,說他行事公正,沒有因為是太子就亂了禮法。”

“哈?”

霍光嘴巴一咧,雖然心中早已知道是這個結果。

可聽著還是覺得不舒服。

本想再說些什麼,這時候,冠軍侯懷抱的嬰兒開始啼哭起來。

身為將軍的霍去病,初為人父,哪裡懂得這些。

當即便焦急的對霍光問道:“羶兒怎麼哭了,哭的還挺厲害?”

霍光想了想,說道:“兄長,你看下是不是排便了,要是沒有,那可能就是餓了吧,該嫂嫂喂下了。”

聞言。

霍去病將羶兒放在推車裡,然後仔細檢查起來。

發現並未有排洩便便,於是說道:“應該是餓了,走,為父帶羶兒吃飯去。”

說完。

霍去病就推著嬰兒車,走向嫂嫂坐月子的屋內。

至於兄長說的吃飯。

這麼小的嬰兒,肯定是吃不了大人的食物。

能吃的,只能是奶水了。

古人的話。

如果奶水不足,一般會調一些米糊糊,麥粉糊糊給小傢伙吃的。

在沒有奶粉的古代,米糊糊是很好的替代品!

霍光看著兄長走進嫂嫂坐月子的房間,嫂嫂要餵養孩子,他自然是不能跟著進去的。

趁著空閒時間。

霍光換了身衣服,去了趟黃門署。

黃門署是幹嘛的?

這是漢朝官方養馬的地方,裡面大部分都是抓來的匈奴俘虜在這裡幹活。

沒錯。

偉大的匈奴人大單于伊稚斜,現在已經成了漢朝官方的養馬奴。

這點沒有什麼好說的!

古代詔獄,沒有那種坐牢幾年的說法,大部分只是待幾天,然後就被押出去幹活了。

出去幹活的,還是好事。

如果押出去不是幹活,那要麼是流放,要麼就是砍頭了。

霍光入了黃門署後,先是找到負責這裡事務的官吏,告知自己的身份。然後便讓官吏帶他去見養馬的匈奴大單于伊稚斜。

為了方便與伊稚斜交流。

霍光還特意帶了一個精通匈奴人語言的人過來,為他做好兩邊翻譯。

這可不是林耀青那個二把刀貨色。

兩邊的語言,說的非常流利,能讓霍光與匈奴大單于伊稚斜,無障礙的溝通起來。

官吏帶著霍光,終於是見到了正在餵馬的匈奴大單于伊稚斜。

說實話。

此刻他的樣子非常狼狽。

霍光看著他,問道:“哎呀呀,曾經威名顯赫的匈奴大單于,沒想到,餵馬也是一個好手!”

聲音落下。

身邊帶來的那人,便將霍光的漢人語言翻譯給伊稚斜聽。

同樣。

伊稚斜說完後,他也翻譯給霍光聽。

只見伊稚斜此時惡狠狠地說道:“我真恨不得宰了你,還有你們這些可惡的漢人。”

對此。

霍光卻不屑說道:“都成階下囚了,就不要放狠話了,沒用!”

此刻的伊稚斜手腳上都帶著銬子,行動非常不便,更別說對付霍光了。

於是。

他只能用口角上的一些髒話,來罵霍光,試圖激怒對方。

可惜。

完全沒用。

霍光掏了掏耳朵,見對方終於停下說話,這才開口說道:“罵完了?哼,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行了。”

“本侯此次來,是告訴你一件事。”

“自你被抓後,你的那些子民,準備另起爐灶,立左谷蠡王為他們的大單于!”

“噢!”

“不對,是已經立了。”

匈奴大單于伊稚斜聽完霍光的話,當即大笑道:“哈哈,立了好啊,我大匈奴潺潺不休,倒下一個我,還有千千萬萬個我。”

“等著吧。”

“我大匈奴的鐵騎,遲早會再次踏臨你們漢人的土地。”

匈奴大單于有些歇斯底里的樣子。

只是。

霍光卻不在意這些,淡淡一笑道:“大單于說笑了,何須千千萬萬個你,一個不就夠了。”

“朝廷決定。”

“準備讓我放你回漠北,以此向新任匈奴單于展現最大的誠意,希望他能向漢朝投誠。”

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匈奴大單于伊稚斜,一聽到霍光說漢朝朝廷這邊要放他回去。

那一刻。

眼睛都感覺有了神采一樣。

似乎是生怕漢朝的朝廷反悔,當即說道:“好,你們漢朝的誠意,我收到了,我回去後,會帶給左谷蠡王那小子的。”

話落。

他的神色中,似乎帶著一抹陰狠,還有一點奸笑。

見這個樣子。

霍光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這笑聲,使得伊稚斜非常奇怪,便好奇的問道:“你在笑什麼,不是說放了我麼?”

霍光卻是說道:“我說,前任匈奴人的大單于啊,你怎麼連表情都不控制一下呢。”

“你剛才臉上的表情,分明是在想著等你回去後,就將左谷蠡王幹掉,自己重登大單于之位。”

“然後要聯合草原上的各個部族,繼續與漢朝開戰?”

“我很好奇,在我說,要放你的時候。”

“你難道就不想一下,為何要放你?就是要借你手,幹掉匈奴人的新王,讓你們內鬥,自損啊!”

聽完霍光的話。

大單于伊稚斜臉上的表情,不斷的變化。

最終。

他陰沉著臉,問道:“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你們朝廷的目的告訴了我,不就達不到了!”

“哼哼。”霍光輕蔑的搖了搖頭。

權力是什麼東西?

那是能讓父子相殘,兄弟反目的毒物。

任何掌權者,手上都沾滿了同類的鮮血。

見此。

霍光以一副篤定的樣子,說道:“知道我為什麼選擇現在才放你回漠北麼?因為就是在等左谷蠡王站穩腳跟。”

“把你放早了。”

“他不是你的對手。”

“而你回去,想重奪單于的位置,就必須殺了所有阻礙你的人。”

“這就是我提出來的陽謀。”

“放你,也是我的意思。”

“至於為何將全盤計劃都說出來,很簡單,我要你殺都殺不痛快。每當你殺你族人的時候,你就會想到,這是本侯的計劃,目的,就是讓你們匈奴人自相殘殺。”

“但你又不得不自相殘殺下去,因為你們匈奴人生存的法則,就是這樣。”

霍光一番話說完,那翻譯人員額頭都溢位了許多汗珠。

不知是霍光的話講的太多,給他造成了翻譯上的壓力。還是因為,霍光的話,過於瘮人。

等話術翻譯完後。

那伊稚斜眼神中,流露出怨毒之色,盯著霍光說道:“你這個漢人,好狠毒的心。”

“呵呵,多謝誇獎。”霍光淡淡一笑。

話落,便朝著遠處的官吏揮了揮手。

讓黃門署的人,將伊稚斜押送到南大營。

然後從南大營中,將自己那已經發展到七百號人的校尉帶了出來。

雖然漠北之戰結束。

但活下來的軍隊士兵,並沒有原地解散。

自己這一校尉的兵力,平常都是由副校尉林耀青帶隊。

今日。

他親自率隊,帶著人去押到代郡,最後由伊稚斜的殘部帶走。

原本來的人是左谷蠡王。

不過霍光看著左谷蠡王的人,眼中殺意明顯,霍光就拒絕了左谷蠡王的部下。

他怕對方半路給這伊稚斜宰了,到時候再栽贓漢朝。

最後。

只能等伊稚斜信任的舊部下帶走。

不過這一來一回。

花費的時間可就多了,差不多又耽擱了一個月時間,霍光才折返回長安。

然而。

霍光沒想到的是,一個月時間內。

長安發生了一件大事。

李府遭殃了。

這個李府,不是飛將軍李廣的李,也不是陛下寵姬李夫人的孃家,而是丞相李蔡的李!

為什麼說李府遭了殃?

因為李蔡丞相被奏劾了,有人整整列了他一百多條罪狀。

漢武帝下令。

查抄了丞相李府,結果真的從李家搜了很多超出他俸祿的家產。

實話實說。

作為丞相,漢朝明面上的“二皇帝”!

家中錢財多,很正常。

他就是什麼都不幹,都會有人擠破腦袋也要把錢塞進丞相家裡。

以這片土地上的風土人情來說。

哪怕像是劉邦早期這樣的亭長,只要他想,就都能撈的一嘴油。何況像丞相這樣的大人物,錢財,能少?

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平時不要緊。

但這時被查抄出超過俸祿的錢財,那就有事了。

什麼事?

罪名落實!

但這些,還不重要。

重要的是,列舉他那一百多條罪狀中,最嚴重那條,侵佔了漢景帝陽陵土地。

定罪定在這條上,那就是死罪一條了。

而帶頭奏劾他一百條罪狀的人,正是先前拉攏霍光的御史大夫張湯。

張湯雖然廉潔,但卻是個酷吏。

酷吏在漢朝,可沒有什麼好名聲。當朝乃至後世文人,為什麼都貶低張湯是個奸佞之輩?

主要原因,便是他給官員定的罪,很多都是莫須有的罪名。

莫須有的罪名,容易成立嗎?

不容易。

但張湯為什麼很容易弄成?原因無他,僅僅是張湯奏劾的人,大部分都是漢武帝要弄掉的大臣。

這位刀筆吏出身的御史大夫張湯。

說到底。

無非是給漢武帝背鍋了而已。

原本這些朝廷上的政治鬥爭,霍光是無心插手的。

最起碼在漢武帝未駕崩之前,他不會主動攪和進去。

劉徹是不怎麼殺武將!

但是朝廷上的官員,殺起來那可是一噶一個準。

可惜,霍光不想攪和事情,不代表別人不會把他牽連進來。

而牽連他的這個人,就是死到臨頭的丞相李蔡了。

此時!

未央宮中。

漢武帝當著滿朝大臣的面,將張湯羅列好的證據扔在李蔡面前,問道:“李蔡,陽陵的土地,你都敢佔,還有什麼好說的?”

丞相李蔡看著這些罪證,面色痛苦的說道:“陛下,冤枉啊,那塊陽陵的土地,是栽贓陷害啊。”

“以老臣的地位,什麼好地皮弄不到?”

“為什麼會偏偏會看重陽陵那塊?”

漢武帝臉色一冷,哼道:“地位?你有什麼資格跟朕談地位,嗯?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此時的丞相異常絕望。

忽然。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於是開口說道:“陛下,臣僅僅因為陽陵的一塊土地,就定死罪?那衛家的博陸侯霍光,他欺瞞陛下,以公謀私,侵佔了長安城周邊近乎所有的土地,又該如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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