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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去歲十月,“混世魔王”樊瑞,追隨老曹渡海徵遼,趁著耶律淳揮兵南下,襲取薊幽,陣前相遇李集李金吾,對方乃是李陵之後,家傳箭法十分了得,樊瑞稍稍大意,吃他一箭射透了琵琶骨。

老曹怕他落下傷殘,忙教孟康撥一隻快船,急急送回梁山泊,使安道全醫治。

樊瑞自追隨老曹以來,南征北戰,不曾折卻銳氣,如今早早出局,垂頭喪氣而歸,不免十分頹唐。

幸好晁天王是個有心的,得知了訊息,親自下山十里相迎,一連七日替他設宴接風,又有眾兄弟們情真意切關懷,樊瑞這才漸漸振作,及傷勢稍愈,便把自家麾下三百魔兵日日狠操,只盼哪日老曹來信相召。

不久之後,童貫兵敗河北,遼軍大舉來襲,先吃武二郎等殺了一敗,又繞過高唐,欲寇山東腹地,梁山群雄聞之,歡喜鼓舞,爭相出戰。

樊瑞傷勢未愈,爭競不過,只好氣呼呼坐鎮山中,眼巴巴望著眾人如狼似虎,殺得遼軍不敢再提山東二字。

隨後寒來暑往,又是半年光陰,四月底,一條快船自五丈河直入梁山泊,巡湖的“瘦臉熊”狄成撞見,攔下一問,才知是雷橫奉了老曹將令,帶著劉光世來求醫。

晁蓋得知,連忙接入,一問才知,劉光世求醫不過順水人情,雷橫真正來意,卻是傳信梁山厲兵秣馬,隨時北上應援,再要調諸州兵馬,助老曹收復汴京。

梁山眾將聽終於要全域性發動,興奮莫名,當下日夜操練,積蓄糧草,只待大戰。

及至八月,去了東京許久的喬道清忽然歸來,帶了許多賞賜之物,又取出聖旨顯擺,道是趙家皇帝封了晁蓋做東順郡公、鄆濟二州節度使,令其帶領梁山兵馬,進剿遼兵。

晁蓋聽了驚奇不已,大笑道:“做怪了,這小皇帝卻有趣,以為我晁蓋是宋江兄弟,一心一意愛做官兒麼?”

喬道清哈哈大笑,這才將來龍去脈細細說出。

晁蓋倒不關心老曹做了魏王、天下兵馬大元帥,只是聽說其千里轉戰、奇兵迭出,翻手間殺得西夏奄奄一息,不由得眉飛色舞,其餘一眾好漢,也自訝然不已。

尤其韓五,震撼之餘,更是捶胸頓足,恨不得背插雙翅,飛去西北戰場。

吳用見韓五神情,心中一動,忙令人去請了幾個人來。

不多時,王德、姚平仲、馬公直三個,疑疑惑惑前來。

王德、姚平仲兩個,是當初老曹從江南擒了帶來的,因王德骨頭硬,口口聲聲“有死而已”、“誓死也不落草”,姚平仲無奈,只得賠他硬挺。

幸好梁山眾人愛他兩個武藝義氣,也不薄待,每日有酒有肉,兩個逃之難出,也只得放寬心做階下囚。

馬公直卻是大名府城破之日,匹馬單槍奮死殺出,心中恨童貫無能,累死三軍,又恨梁中書賣國,獻了城池,再不願逃去汴京,復同這些人為伍。

他一時渾渾噩噩,只在山東境內亂轉,卻不慎轉來轉去,轉到了朱貴的酒店門前,三言兩語吃朱貴盤出底細,一劑蒙汗藥慷慨饋贈,再醒來時,面前正是王德、姚平仲兩張苦笑的臉。

有了王德打樣,馬公直自然不肯輕易落草,遂一併扣在山寨不放,今日請出,三人來到聚義廳,齊齊便是一愣。

但見晁蓋,一身紫袍蟒服,腰繫玉帶,分明是郡公裝束,笑吟吟看向三人。

王德大怒道:“啊呀!晁蓋,你欲扯旗造反麼?這等袍服,也是你能穿的。”

晁蓋也不惱怒,三兩把扯了衣服,光著膀子,就案上取了聖旨,信手一拋:“若不是你家皇帝求肯,這般大熱的天,伱道晁某願意穿這個?

聖旨在空中展開,彷彿一道黃龍。

王德心中一突,連忙接住看去,登時僵在當場。

姚平仲、馬公直急忙湊過頭來,一發都愣住了。

滿堂好漢,齊聲大笑。

韓五高聲叫道:“晁蓋哥哥如今乃是郡公,汝三個下將,見了還不行禮參拜?”

姚平仲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彷彿鬆懈下來一般,果斷下拜道:“末將姚平仲,拜見東順公。”

馬公直苦笑一聲,也緩緩拜下:“西軍馬公直,拜見東順公。”

王德卻是僵立當場,麵皮一陣紅、一陣白,忽然大叫道:“我不信!你們膽大包天,竟敢偽造聖旨!”

吳用冷哼道:“區區聖旨,也只你看得貴重,你卻不想,我等若要大舉,早已播亂山東,自家做了皇帝又如何?又何必偽造此物?喬道兄,你且把武大哥的事業,說與他幾人知曉。”

喬道清起身,呵呵一笑,便把自己去歲如何去得東京,如何得了老官家封賞,遼金如何來打汴梁,老官家如何退位躥逃,汴梁如何被破,自己如何救了後宮皇族……直到老曹太原殺敗西夏,如今去收復汴梁,原原本本,悉數告知。

三將聽了,如痴如醉,半晌,姚平仲方愣愣道:“這般說開,西夏竟是奄奄將滅?”

喬道清微笑點頭。

馬公直便勸王德:“兄弟,如今‘武孟德’大勢已成,真個武功赫赫,揚我漢家威風!我等若還同他作對,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

王德臉色變幻,良久之後,長嘆一聲:“罷了,罷了。”抱拳拱手:“晁天王,王某一年多來,屢屢不恭,諸位肯加相容,可見貴寨好漢們心胸。如今國事如此,王某亦漢家男兒,豈肯看那異族得意?但願追隨驥尾,有所作為。”

言罷拜下。

晁蓋大喜,連忙上前扶起,拉著三人道:“妙哉!我只看韓五,便知西軍中好漢成色,如今三位既肯相助,待武兄收復汴梁,我等不日北上,定殺得那女真人聞風喪膽。”

三人對視一眼,也覺意氣風發。

晁蓋便令重整筵席,慶祝三人入夥,吳用忽然想起一事,皺眉起身道:“天王,武二郎藏匿芒碭山許久,本是為了同武大哥會師,收復汴梁,只是前番打探得遼人情報,如今守把應天府的,卻是遼國上將兀顏光,此人雖不是武二郎敵手,但縱然吃他拖延一時,也怕壞了武大哥的大事。”

馬公直立刻點頭:“不錯!那個遼將,著實深諳陣法,我等前番河間府大敗,雖有諸多原因,也著實有他陣法犀利之故。自芒碭山往汴梁,必經應天府,此人只需在路上佈下陣勢,拖延時日,總不為難。”

朱武聽了,眼中一亮:“那廝精通陣法麼?若有機會,兄弟倒要同他比試比試。”

樊瑞大鐮刀早已飢渴難耐,聞言跳起身:“芒碭山一帶,小弟再熟不過!乾脆我們全夥都去,殺翻那廝,讓武二郎自在走路。”

晁蓋聽罷,正要同意,吳用忙道:“不可!諸位兄弟,聽小生一言——武大哥這些年來,花了多少金銀在俺大寨?俺這裡精兵強將,出則震撼天下,因此愈發不可輕動,以免讓人早生提防。否則武大哥徑直讓梁山出兵去打汴梁,卻不更加省力?”

喬道清連連點頭:“不愧‘智多星’,此論著實精當。”

吳用笑一笑,又道:“那兀顏光不是擅長陣法麼?朱武兄弟也正擅此道!因此小生意思,倒不如讓朱武兄弟領一隻兵馬,鎖住應天府門前要道,同那廝細細鬥陣,那廝無暇他顧,武二郎輕而易舉,便能繞過。”

晁蓋點頭:“妙哉!便讓朱武去走一遭,樊瑞本是芒碭山地裡鬼,也同去相幫。嗯,只是那廝既然是有名上將,俺這裡也出一個能廝殺的去抵住他。”

方七佛、方傑、韓五、索超、周昂……嘩啦啦齊齊站起,便連王德三將也躍躍欲試,卻聽卞祥野牛一般大吼:“這個差事卞某領了!是兄弟的都莫與我相爭。”

鄧元覺卻把桌案一拍:“好!馬軍便是‘牛魔王’,步軍便鄧和尚!”

眾人聽了都大笑,誇讚鄧元覺見縫插針功夫了得,吳用這廂思忖一回,又勸晁蓋,再點鄭彪、魏定國、單廷珪、夏侯成四個相幫,以求萬無一失。

晁蓋自無不允,當下任命卞祥做了主將,撥給一萬兵馬,次日設宴壯行,眾人大飲一番,興致高昂離了水泊。

這一萬人緊趕慢趕,來到應天府外,口口聲聲稱這裡乃是梁山大寨地盤,讓兀顏光領軍滾蛋。

兀顏光自然不理,出軍攻打,朱武卻擺了個陣勢,故意說道:“番邦遼狗,豈識俺中華上國陣法妙諦。”

要知兀顏光此人,乃是遼國第一個陣法大家,精通無數陣法,平生引以為傲,朱武這般說法,豈不正撓到了他癢處?

這正是善泳者溺於水的道理,兀顏光本也有些智謀,然而自家長處遭人小覷,頓時不顧許多,當即便叫道:“你這不過是鯤化為鵬陣,豈能瞞俺?待俺破了你陣法,再擺一個陣讓你開眼。”

說罷佈置進攻,幾支軍左穿右插,果然破了此陣,隨即擺個五虎靠山陣,問朱武可能破解。

朱武也不含糊,三下五除二將他陣法克破,見天色已晚,便約回頭再比,兩個說好,誰若輸了,便自行滾蛋,任憑贏家佔取這應天府。

兀顏光卻也不是全然糊塗,把國事都做兒戲,而是前番曾吃梁山殺得大敗,曉得這幹人厲害,並不願意全面大戰又自負陣法無敵,一心一意仗著這手本事,逼迫梁山知難而退,故此提出這個陣鬥之法。

朱武這裡亦是正中下懷,便放開手腳和他鬥陣,今天你破我的,明天我破你的,來來去去,不斷加賽,兀顏光越鬥越上頭,哪裡曉得武松大軍早已悄悄去了。

直到這日,朱武擺出這個迴圈八卦陣,兀顏光看了一時,冷笑起來,對麾下四將低聲道:“若是常人,不識他陣理,只按八卦陣拆解,必為所乘,只是俺既識破他是迴圈八卦陣,如何不知他生死變化的訣竅?哼,你等四人,從他死門殺入,俺卻親自去他生門外守住,他若變陣,你等化死為生,其陣立破,他若不變陣,你等只需抵抗一時,俺自殺透他生門,亦是大破。”

四將聽說,依令而行,朱武見他自死門殺入,曉得要糟,眼看著兀顏光立在陣外冷笑,嘆息一聲,揮軍變陣,放出遼國四將,緩緩撤後。

兀顏光見他認輸,哈哈大笑,指著道:“你這廝智窮矣!若是識相的,便速速離去,還能活命,不然明日俺擺一個奢遮陣勢,管教你匹馬難回。”

朱武冷笑道:“我等兄弟,須不是嚇大的!你擺下陣勢,若真個能難住我,這城子讓你何妨?”

兩邊議定,各自收軍。

老曹等人見了,也自悄然掩下土山,繞了段路,前往梁山營中相見。

卞祥等人見了老曹,驚喜莫名,又聽說汴梁已得,耶律淳、蕭幹皆死,愈發大喜。

曹操亦聽他眾人說了這些日鬥陣情形,不由笑道:“這般說來,朱武兄弟和兀顏光,倒堪稱將遇良才,不過諸位兄弟,鬥陣興盛於古而罕見於今,可知緣故?”

眾人一時面面相覷,尤其是卞祥等人,這些日來,見識了諸般厲害陣法,誰不暗自欽佩?卻不知老曹緣何說出這般一番話來。

只有朱武,苦笑一聲,搖頭道:“陣勢一成,便是死物,其中雖有無窮變化,但卻要敵人攻來,方才奏效,論起本質,便似城池無二。”

曹操點頭:“好兄弟!著實見得本質。若是尋常軍陣,長蛇也罷,雁行也罷,只為規範行伍,本身絕少變化,若似六花、八卦、九宮之類大陣,變化縱然繁多精巧,卻失了靈活。是以如今鏖兵,多用小陣,取兵卒彼此配合之利,大陣決戰,卻不免夯呆,譬如童貫河間府之敗,若是吾來領軍,任他陣法擺出諸般花樣,我自不理,以遊軍襲其周圍,他能奈何?”

朱武眼神一亮:“哥哥是說?”

曹操哈哈大笑,一點遠處城池:“我等所來,只為取此城也,如今你和他周旋了許久,他滿心裡想必只有一個贏字,明日必然傾其所有擺個厲害陣法,你只同他周旋,我卻趁他城中空虛,自西面強攻。”

朱武連連點頭:“這般一來,他若不顧,哥哥便要襲破城池,他若回身望救,陣法大亂,我這裡豈能容他走路?只是……”

忽然面現唏噓:“小弟這一回,未免勝之不武也。”

同一時刻,兀顏光目光掃過面前眾將:除了四日星君,還有婁金狗阿哩義、氐土貉劉仁、箕水豹賈茂、軫水蚓班古兒、心月狐裴直五人。

兀顏光眼神決絕:“雖然擺不出混天陣,但吾等十人在此,卻足以擺出九宮藏一殺陣,屆時你等各領八百軍佈陣,他見是九宮陣,必然不以為然,放肆入陣,我領一千六百精銳,藏匿其中,分割他部署,一舉斬殺其主將,大事可定。”

箕水豹賈茂聽了,心驚肉跳:“統軍,這般一來,我等豈不是盡數出戰?況且出兵八千八百人,城中只得千餘人守護,是否有些冒險?”

兀顏光不以為然,搖頭道:“那廝一心要勝了我,然後唾手得了此城,況且他的兵馬,都在城北,人數亦有限,若是真敢分兵搶城,我一口吞了他餘部,再回援也不遲。”

賈茂見他想得周全,鬆一口氣,抱拳笑道:“統軍真個洞若觀火!末將佩服、佩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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