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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皇帝陛下的龍輦駛離了皇城。
隨著車軸碾過正陽門大街,帝都之中頓時湧起一股暗潮。
正陽大街十丈寬的街道上空空蕩蕩,而在街道兩旁則是跪拜著無數的城中百姓。
百姓們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一次皇帝出城。
而在跪拜的百姓中,有不知多少人正在暗中使著眼色,傳遞著訊息。
此時此刻,如果皇帝一聲令下將這裡的百姓全部屠殺一遍,估計能夠剷除幾百乃至上千的各種細作。
不過這只是假設而已,皇帝是不會這樣做的。
跟在皇帝龍輦旁邊的文武官員也都不會讓皇帝這麼做。
這一次的正陽武比,文官之中也有幾個代表前往觀戰。
畢竟這一次涉及到了他們跟皇帝陛下的賭約,一旦這場賭約能成,文臣的某些小心思就能夠得到滿足。
某些計劃就能得到時間延後。
他們就能夠有更加充分的時間去準備,勝算也會更大。
當然即使是文臣之中也是分派系的,他們各有各的目的,各有各的計劃。
就算是在武將之中,也分成了幾種不同的心思,有激進的鷹派,也有溫和的鴿派,以及數量極大的兩面派和中庸之道的中立派。
一整個成色複雜無比的隊伍跟隨龍攆之後。
而皇帝身邊只有兩人有資格騎馬。
其中一文一武。
文臣乃是當朝內閣首輔大學士,孔孝廉。
他一身紫青色的刺繡儒衫,穿的騷包至極,臉上不怒自威,一雙劍眉也算是文臣之中罕見的鋒芒畢露。雖然年過六旬,但卻依舊身姿挺拔,舉手投足之間大氣無比。
武將乃是吳國公朱廣孝,他身上穿著輕甲,胯下戰馬也著甲,雖然不是上陣殺敵的那種全甲,但也是可以隨時作戰的。
不過有心人都發現了一點異常,那就是武將集團,除了吳國公朱廣孝派系的人之外,秦國公拓跋雲漢以及他的派系之人竟然一個都不在這裡。
真是奇哉怪哉,而這個訊息也快速地透過種種渠道送了出去。
此時的旭陽帝精神奕奕,車簾也已經掀開。
因為這一危險舉動,皇帝的宿衛幾乎全部出動,圍繞在皇帝陛下身邊。
把握住了各個可能對皇帝陛下不利的角度和方向。
而這些人全都是中品大成境以上的絕頂高手。
龍攆的左側就是以陳瀟為首的三人組,柳新在這的話就會很熟悉。
而即使是一位上品加兩位下品的配置,也只是負責護衛皇帝的一個方向。
可見這樣的陣容配置下,即使是宗師出手,也無法傷及皇帝分毫。
和康陽帝不同,旭陽帝雖然在武道一途也有無上天資,但卻中途毅然放棄。
旭陽帝並不打算將有限的精力放在多餘的事情上。
而米雨松則代替皇帝陛下達成了武道上的成就。
只不過今日皇帝出城,歷來緊跟在皇帝陛下近側的東廠提督大人,今日卻是沒有出現。
而在龍輦之後還跟著幾輛雕龍畫鳳的豪華馬車,馬車之中是這一次非要出城觀戰的三皇子和二皇子。
兩人分別坐在兩輛車上,三皇子內心躁動,其實更想騎馬,在父皇面前展露自己的騎術。
晉升大成境之後,他對於騎術的掌控已經升級,足以讓自己的父皇眼前一亮。
但因為規矩,他必須坐在馬車中,令他鬱鬱寡歡。
而二皇子則在馬車中安靜看書,車簾被風吹起時露出他的側臉。
一旁的幾位文臣看到這一幕都會由衷地微笑。
文臣集團雖然分成數個黨派,但卻極為一致地偏愛二皇子。
至於大皇子則需要在城中聽政,即使皇帝陛下只出城半日,大皇子也必須待在城中。
這是皇家的鐵律,無論什麼時候都必須要有至少一位有資格繼承皇權的人待在皇宮之中。
就也是替整個正陽朝的命脈考慮。
雖然從皇城出發,距離正陽武比所在的軍營不過一個時辰的路程。
但畢竟皇帝的車隊人員複雜,禮儀繁複,大部分隨從又是步行,因此這個時間被延伸到了兩個時辰以上。
光是走過正陽大街就花去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皇帝陛下似乎有意親近自己的子民。
讓百姓們看看他的英容偉貌,因此皇帝陛下下令百姓們行禮之後便可以自由行動。
這倒是大大方便了百姓前來一觀聖顏,無數百姓感恩戴德,光是遠遠看一眼皇帝的臉都覺得祖墳冒青煙了。
老祖宗啊啊啊,我見到陛下了啊,我出息了啊!
娘啊,我有救了,我可是見過皇帝陛下的人,老孃看還有哪些不開眼的敢嫌棄我!
甚至有的百姓接到訊息之後,坐著馬車從偏遠之處來到正陽大街旁,就為了看一看自家皇帝長什麼樣子。
當然這也方便了某些人傳遞訊息。
不過旭陽帝對此毫不在意,甚至有意縱容這些事情的發生。
而在皇帝花費半個時辰正陽大門正式出城以後,帝都之中瞬間變得風雲詭譎。
帝都的上空似有陰雲籠罩,雷蛇在沉重的鉛雲中積攢威壓,不知何時就會落下滅世雷霆。
而就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之下,無數人開始像是老鼠一樣穿梭在街道之中。
從這個宅子聚集到另外一個宅子。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所有一切以為隱蔽的動作都落在瞭望樓的監測之中。
張敬終於可以大展身手。
他興奮得滿臉漲紅,不斷地有文吏將資訊傳遞過來。
而他則坐在暗毒之後進行著全方位的分析。
而就在一個書吏將一疊資料帶到他的身邊的時候,突然這人矮身抽刀,一刀砍向了張敬的脖頸。
這個書吏在內千戶所已經有兩年的時間,一直都是張敬的得力助手之一。
沒想到在此時此刻,他突然出手。
任何人都沒有意料到,也來不及反應。
刀光閃爍著寒芒。
但刀的速度並不快。
因為張敬只是一個小成境武者,而這個書吏更是一個普通人。
是他為了這一擊必殺練習了足足兩年之久。
因此雖然是普通人的身軀,但這一刀有著堪比小成境武者的速度和準度。
況且出其不意之下,張敬的反應甚至不會比普通人快上多少。
不過在這一名書吏原本認為必中的一擊之下,張敬竟然險之又險,貼著刀刃避開。
同時還伸出一隻手抓住了那柄小刀的刀刃!
書吏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一個普通人從未想過有人能夠空手接白刃。
對方的手掌難道不是肉做的?!!
這名書吏這個時候只有這麼一個念頭。
下一刻他就聽到了一聲冷淡至極的聲音,讓他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我等你很久了,你這麼久才來,我在這裡裝的可累死了。”
說罷,這人已經站起身,劈手一掌直接砸在了書吏的胸口。
書吏只感覺自己胸口的骨頭可能都斷了好幾根,一下子一股劇痛將他吞噬。
而與此同時,他的身體也是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
“拿下!送到地牢,嚴加審問。
注意不要讓他死了,能讓他吐出多少就吐出多少!”
一個令書吏無比熟悉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真正的內千戶所千戶張敬出現了。
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對那個在位置上假裝了大半天的假張敬行了一禮。
“謝謝前輩。”
那個假張敬擺了擺手。
而與此同時,內千戶所中又閃出了十幾個身手矯健之人。
都是內千戶所的這些文吏們從來沒有見到過的陌生人。
但看他們穿著的服飾便知道他們也都是錦衣衛的人。
這些人身手極快,快速地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一時間內千戶所內雞飛狗跳,有不知多少人被直接摁倒,雙手反剪,困了起來。
“大人這是怎麼了?”
“大人冤枉啊!”
“大人!”
“大人,為何拿我!”
一時間喊冤之聲四起,但張敬卻冷笑一聲說道:
“你們跟在我身邊那麼久,還是小看我的案牘術了。
既然有大案牘術,就會有小案牘術。
能夠加入我內千戶所,能夠在最核心的我身邊進行工作的,難道我會不用小案牘術對你們進行核查嗎?”
張敬冷笑一聲。
“你們也太天真了,你們的身份我早就心知肚明。
把你們放在我身邊只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
而如今已經是到了收網的時刻。
你們的作用已經沒有了!”
很快這些人都被這群突然出現的強大錦衣衛捆綁起來帶入了內千戶所的地牢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張敬這個人除了擅長按案牘術分析之法還會一手極好的審訊功夫。
這個本領天賦原本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直到他開始為了審訊這些隱藏在他身邊的人,才開始接觸審訊之法。
這才發現的自己在這方面的超常天賦。
不過此時此刻並不是他展現這種天賦的時候。
他首先要做的,是監控整個帝都城。
幕後的那些人甚至在他的身邊都已經安排了那麼多人。
只能這說明他們這一次的行動是一次翻天覆地的大行動。
如果在這次行動中立下功勞,張敬相信自己會再創造一個歷史。
此時的張敬跟之前的假張敬有著因為明顯的不同。
那就是在他極度興奮的時候,真的張敬反而一臉平靜。
他甚至抽空給自己煮了一壺茶,點了一盞靜神香。
聞著靜神香的味道,張敬一下子陷入了極為冷靜的狀態之中。
與此同時,整個帝都城內到處都在發生著一些事情什麼。
百姓們也在四處遊走,當然他們的目的是最為質樸的,見到皇帝真容的那些人走街串巷只為了告訴其他人,我見到皇帝老子了!
至於那些官員,現在這個時候走街串巷的大多數都是收到了一些好或不好的訊息,或者說本身自己就想搞出一些事情來的。
而人群往來最多的反而是一個另眾人都想象不到的地方。
上官府,武帝樓。
這棟小樓是上官霸在帝都時的住所,平日裡旁人難以接近,裡面的清掃也都是由上官霸的次子上官鶴進行的。
而今日卻被開啟,武帝城在帝都附近的所有高層都出現在了這裡。
這棟小樓之中出現的每一個人都至少是大成境武者。
而現在這棟小樓內至少有著近百人。
“小鶴,這一次城主急召我們前來,所為何事?
難道城內要發生動亂?”
一位有著山羊鬍子,眼神銳利的中年人問道。
“金叔,各位叔伯長輩,父親預感到帝都城內可能會出現一次變故。
這一次變故的源頭來自於魔道宗門。
而我們現在是江湖魁首,自然要肩負起自己的責任。
朝堂之事不用我們插手,但是這些魔道勢力竟然敢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搞風搞雨,如果我們不出手的話,江湖同道該如何看我們,還如何敬重我們?”
武帝樓內,坐椅一字排開,共有七八排。
所有座椅都正對著前方的七張椅子。
上首的椅子空著,這是屬於上官霸的座位。
上官鶴坐在下首最末的位置上,而那山羊鬍子的中年人則坐在他對面。
其餘四個座位上也都各自坐著一名神態各異的中年人。
“但是上次白蓮教入皇宮盜寶,城主下令讓我們不要有任何動作。
為何這次又要讓我們出手了,還是全員出動?”
被上官鶴稱為金叔的中年人開口問道,他本名金其年,是一名劍修。他的眼神銳利,即使面對自己親近的晚輩,依舊眼眸如劍,彷彿要窺探上官鶴的真實內心。
上官鶴面不改色地說道:
“除魔衛道,本就是我武帝城的責任!”
“但小鶴,你已經是朝廷命官。這件事情不是應該由司空師兄來決議麼,畢竟他才是武帝城在帝都的負責人。”
金其年看向了自己一側,最上首的一人。
此人雙手把玩著一串佛珠,這可不是禮佛用的佛珠,這珠串神似佛珠,但其實卻是一枚枚火彈子。
也就是小型的炮彈。
也不知他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研究這種東西,其他人知道以後都開始對他敬而遠之。
誰不怕一個手裡一直搓著小炮彈的人啊。
“小鶴的話,就是我的意思。
如果大家有異議,那就按照八老會的決策方式來進行決策好了。”
眾人一聽,紛紛在心中出現了自己的心思。
司空宗禮的話已經相當於是明說,他和上官鶴是一頭的了。
一部分人,包括金其年在內的都深深看了一眼上官鶴。
上官霸的這幾個兒子都不是省油的燈。
即使是走朝廷文官路子,沒有修行的次子上官鶴都對武帝城有著極深的興趣。
而上官霸的其餘兩個兒子估計也已經在安排著自己的後手。
武帝城將來的歸屬估計會是一場大風暴。
畢竟現在的武帝城不僅僅是江湖魁首,還涉及到了朝堂之上。
上官霸親自打造出來的武帝城未來將會有很長的一段上升期。
有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在身後支援,無論你是準備走江湖的路子還是朝堂的路子,都是一份天大的助力。
而司空宗禮之前說的八老會,指的是八位德高望重,權柄滔天的人組成八老會。
當城主不在的時候,以八老會的最終決策為武帝城的決策依據。
而八老會的決策便是以投票進行。
一個決議得到五票或以上就可以透過。
而如今在座有資格投票的一共六人,也就是說,得到四票就能透過上官鶴的決議。
金其年默默觀察著局勢。
司空宗禮和上官鶴就已經拿到兩票,其餘四人至少三人投反對票才行。
而司空宗禮對面的老者是上官鶴的老師,雖然上官鶴不習武道,但也多少比普通人強一些。
這位應該是站在他們那邊的。
剩下除了自己以外的兩人,其中那個胖子最好投機倒把,他一直都是笑面虎的形象,但背地裡很可能已經和司空宗禮沆瀣一氣。
如此簡單的一想,金其年高高舉起手掌,高聲說道:
“我金其年,第一個...”
眾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上官鶴似笑非笑地看著金其年。
金其年一臉決然地說道:
“第一個同意小鶴的提議!”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其餘五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媽的,還好老子機靈,這五個傢伙原來早就是一幫的了!”
金其年心中暗暗對自己說道,坐下的時候默默擦去了額頭的冷汗。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司空叔,就麻煩你啟動武侯的偵查工作,查清楚帝都城內一切魔道勢力!
當然我也會聯絡錦衣衛,借用他們的力量,武侯的工作量會小很多。”
司空宗禮撫掌笑道:“小鶴這個安排不錯!”
眾人紛紛附和。
半刻之後,武帝樓內眾大成境武者魚貫而出,這是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即使是聖宗和邪門這原來的兩大武林魁首也很難一下子拿出這麼龐大的力量。
這群人湧入了帝都城中,一下子帝都城內就掛起了一股腥風血雨。
白蓮教,星宿派,梁山等等潛伏在帝都城內的人紛紛被武侯找到,並且施以雷霆手段。
上官鶴站在武帝樓頂端,司空宗禮在他身側。
“司空叔,今日一過,帝都的天就要變了,無論如何,那幾個老傢伙也會隕落幾個。
您猜我的品級能提升多少?”
司空宗禮搖了搖頭,他對朝堂之事並不瞭解,無法解答這個問題。
“至少從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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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宗禮(造物小能手):武帝城負責人
上官霸師弟:金其年(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