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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星瑤察覺到厲州的眼神，嘴角忍不住一抽，啊這，不會是送給她的吧，她可一點都不想要，這收下了還不知道是膈應誰呢。
厲州見樓星瑤表情為難，明顯是知道，手鍊是齊婉拿出來的拍賣品後，就不想要了，忍不住有些好笑，果然是還小，氣性大，情緒管理也不到位，讓人一眼就看出來了。
齊婉見厲州的意思是要送給樓星瑤，本來臉上的笑意就有些勉強，再看到樓星瑤明顯是嫌棄的樣子，笑意就徹底維持不住了，臉上忍不住露出委屈的表情，“樓小姐是嫌棄這串手鍊是我的，所以才不願意收下嗎？”
樓星瑤看著聚集過來的目光，越來越多，臉上也露出一絲委屈，“齊小姐怎麼可以這樣歪曲我的意思，不說，這串手鍊是厲總喜歡才拍下來的，就說我也沒有那麼厚的臉皮，像厲總討要啊。”
看見齊婉臉上一僵，樓星瑤像是強忍著委屈，安慰道：“更何況齊小姐都說手鍊是你的心愛之物，不捨得落到旁人手裡，還專門拿厲總拿來拍賣的端硯進行交換，可想是真的很喜歡，以齊小姐和厲總的情誼，換回來可是不難的，我又怎麼會不知輕重，徒生覬覦呢？”
厲州看著兩人的交鋒，不僅不生氣，看上去還饒有興致的樣子，像是在看戲一樣。明顯沒有樓星瑤所說的對齊婉的情誼。
注意到厲州的態度，齊婉只覺得停駐在她身上的眼神意味不明，都在看她的笑話，她費心擠進的圈子，和經營的人脈在這一刻好像都成了笑話。
她不得不猶豫起來，是奮力一博，再向厲州求助，看他的態度。還是見好就收，先退讓離開，之後再操控輿論，以免事態惡化。
“對不起，厲州哥，是我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失了輕重，打擾了你和樓小姐。這份端硯還給你，你既是收藏了，就說明多少還是有一點喜歡的，你留著吧，時不時拿出來把玩一下也是可以。我，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真的很對不起。”
齊婉紅著眼，強忍淚水，含著期盼的眼神望著厲州，希望他能收下這方端硯，向來溫婉可人，心態有度的女子，陡然露出這樣的樣子，真是可憐的不行。
樓星瑤在一旁冷眼看著厲州隨手收下端硯，又讓王楷把手鍊還回去，顯然是看著往日的情分有些不忍了。
齊婉睜大雙眼，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破涕為笑，眼睛亮閃閃地看著厲州，眼裡盡是傾慕，看啊，厲州哥，我先前和樓星瑤發生衝突，只是因為喜歡你，所以吃了飛醋，沒控制住，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為喜歡你。
見厲州神情緩和，帶著樓星瑤離開，齊婉在背後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微笑，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果然，男人都喜歡這一套，最不能拒絕的，就是以愛為名的做錯事。因為這是愛著他們啊。
“樓星瑤。”齊婉輕聲念著，眼裡帶著不屑，這樣的男人，是不會停在一個人身邊的。
——
黑色的邁巴赫裡，樓星瑤還是和來的時候一樣，跟厲州坐在後面。只是不同的是，王楷上車就把前後排座椅之間的隔板升了起來。
厲州看著樓星瑤，輕聲笑著，“那方端硯我確實是有些喜歡的，至於手鍊，先前拍賣的時候，我看你喜歡，就讓王楷拍了下來。後來想想，把別人帶過的東西，再送給你，不太好，配不上你，就讓王楷另外買了一條。那條留著也是多餘，看齊婉捨不得，就還給她了。”
看啊，他在認真地哄你，在向你解釋，他只是覺得舊的配不上你，才無所謂，並不是跟齊婉有什麼情誼。
樓星瑤慌張地擺了擺手，不敢接受，“厲總，那太貴了，我怎麼能收您的禮物。況且今天本來就給您惹了事，哪還好意思收您的禮物。”
“你剛出社會，第一次接觸這些，處理不熟練，惹了事也沒什麼，這種突發事件，有我在呢？而且，齊婉找你也是因為我，這條手鍊算是我給你道歉了，沒什麼不好意思收的。”厲州笑著安慰。
樓星瑤卻更加沮喪了，被勸著收下所謂的歉禮。
心裡卻覺得怪怪的，不對呀，厲州怎麼會是這種性格，這不就是在打壓她嗎。
本來暗示要給她的禮物，被齊婉求了一通，就變成不忍她戴舊的；
說是突發事件，就說明只有她犯了這種錯，先前帶來的秘書，都比她強；
說有他在，就是讓她學著依賴他，暗示他會站在她這邊，向著她；
說齊婉找事是因為他，不就是在向她暗示他的魅力大嘛，讓她吃醋，產生危機感。
這手段，怎麼跟查到的資料不一樣啊，差的也太多了吧，回去得好好再研究一下了。
厲州安慰完樓星瑤後，也沒再跟她多說些什麼，轉頭處理起了檔案，見樓星瑤看著他，才隨口說了一句，“也沒多少了，只是今天的事兒有點多，才沒處理完。”
樓星瑤垂下頭，看上去更愧疚了。
心裡卻在唾罵，狗男人，是在暗示她，因為她跟齊婉爭執，他才沒時間。簡直是放狗屁，好像她不跟齊婉爭，今天在慈善晚宴上他就能處理公事一樣。
把樓星瑤送到家樓下，厲州才讓司機停車。
樓星瑤強打起精神，跟厲州告別，下車後才想起來身上的首飾和禮服沒還給他。
在車開走之前，趕緊敲了敲厲州那邊的車窗，“厲總，那我身上的首飾和禮服還沒還給您。”
厲州降下車窗，看著有些萎靡的樓星瑤，笑了笑，“這沒什麼，給你了，你就留著吧。我也不好再送給別人。”
樓星瑤眼神暗了暗，不可避免地發散思維，別人，哪個別人，面上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衣服我穿過了，再送給別人是不太好。但是首飾太貴重了，厲總就還是收回去吧，放在我那兒我都怕弄不見了，每天都得提心吊膽的。”
厲州將樓星瑤自以為控制得很好的表情收入眼底，“那這套首飾我就先拿回來，送你的那條手鍊可得安心收下了。”
樓星瑤想了想，點頭應了，在厲州面前解下身上的首飾，沒讓人幫忙，卸下一件就還給他一件，見他全部收好，才再次跟他道別，看見他的車子開了出去，才獨自一人回了家。
回到家換了身衣服，洗了個澡，禮服放在一邊，她沒動，這個好像是要送去幹洗還是怎麼的，她也不怎麼了解，價格還是挺貴的，穿了一次就弄壞了，不好，先放著。
洗完頭用幹發帽把頭髮包好，穿上寬鬆的睡衣，盤腿坐在床上，開啟楚女士送來的資料再次仔細地看了起來，發現還真有一條被她忽視的。
上面說，厲州在薄鶴雅剛出國的那一段時間，情緒很不好，除了對家人朋友，在外表現得都很冷淡，後來薄鶴雅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厲州又變了，變得更加有溫度，看起來也沒有曾經那麼冷了。
樓星瑤合上資料，臉上若有所思，這是被刺激了，但是刺激也不會來得這麼晚呀，到底是什麼呢？
她又開啟薄鶴雅的資料，對照著時間找了找，發現那段時間薄鶴雅，在國外跟一位男性走得比較近，但具體資料就沒有了，是齊秘書沒有查到嗎？
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給齊秘書發了一條訊息，仔細問了問，“齊秘書，我從你給我的資料上發現厲州的性格，在薄鶴雅出國後一段時間突然變得有溫度了，你有查到是什麼原因嗎？”
等了等，齊秘書的資訊來得很快，“樓小姐請等一下，我讓人去查了。”
樓星瑤看到後，給齊秘書回了一聲，就又給楚女士發訊息了。
“楚女士，今天我發現，厲州對我的態度不太對，我必須要宣告一句，我是絕對絕對絕對不賣身的，加多少錢都不賣。”
楚女士那邊剛收到齊秘書那邊，要調查薄鶴雅在國外的訊息，就看到樓星瑤發來的資訊，忍不住想笑，這是多嫌棄厲州啊，但是這麼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很快，更多的是對厲州的恨鐵不成鋼。
本來以為他跟他那個不爭氣的爸不一樣，能管好自己的下半身，沒想到，終究還是把他爸身上不好的全繼承了。
樓星瑤才出現在他眼前不到一個月，樓星瑤的做的計劃也給她看過，前期就是引起厲州的注意力，慢慢的由被動變主動，裝作喜歡他的樣子，主動靠近，然後找機會知道薄鶴雅的事，糾結猶豫之下變為替身。
結果現在呢，才剛剛開始吧，都還沒走到利用跟薄鶴雅五分相似的臉引起厲州的注意力，厲州就被人家的臉吸引了，還對人家動了慾念，心裡又還念著薄鶴雅。
要不是厲州在商業上還有些天賦，她的年紀又大了，生孩子不太安全，她還真想養個小號。找人弄個私生子出來，她是絕對不允許的，就算有了孩子也得先結婚，再離婚。他絕對不允許，厲家有私生子，跟正經的婚生子搶東西。
若是厲州真能管好自己，過了她的考驗，等薄鶴雅回國，她不介意讓他們結生一個孩子，從小放在身邊培養，結果呢，短短一個月，厲州所謂的愛，就變成了這樣。
“你放心，若是不得已，只要不傷了厲州，可以用一些手段保護自己。”
楚女士的訊息先回過來，樓星瑤看到後高興的笑了笑，這是不管怎麼反抗，必須得保證厲州生孩子的功能，頓時覺得自己又行了，給楚女士發了一串彩虹屁，表達她的傾慕與感謝。
你來我往了好一會兒，齊秘書把查到的資料發了過來。
樓星瑤點開看了，那個跟薄鶴雅接觸的男人，是個外國人，家世還行，有點小錢，性格跟厲州區別很大，紳士溫柔，很照顧薄鶴雅的情緒。
樓星瑤有些猜測，這個男人是薄鶴雅在國外，接觸的第一個男人，厲州當時應該跟薄鶴雅聯絡過。
為了推脫責任，撇清的關係，薄鶴雅應該會說一些，類似，“他只是性格好，覺得我一個柔弱的女生來到異國他鄉有些可憐，才照顧我。”
“就是因為跟你分開太傷心，我覺得我都要崩潰了，被他這樣溫柔地照顧，我才會拒絕不了。”
“都是你太冷漠了，我害怕我的等待是無望的，我感覺你對我的感情越來越淡了，我才會希望，你也會像這樣溫柔地對我、照顧我，我只是把他當做了一個對映你的影子。”
這樣的話應該會對厲州產生刺激，讓他不自覺地學著那個男人的性格。
又跟他本來的性格有衝突，才顯得有些彆扭。
那個男人應該是溫水煮青蛙，試圖走進薄鶴雅的心裡。
厲州是披了一層溫柔的皮，試圖打壓、控制，讓她離不開她，也就是PUA。
怎麼說呢？雖然變化挺大的，但又莫名契合她的計劃。
她的計劃，到後期不就是，要卑微地做薄鶴雅的替身嗎？
只要不被厲州的PUA洗腦，她的計劃會完成得很快。
感覺還不錯啊，想PUA她，那不可能，她自信著呢，對厲州的喜歡，也只是裝的。
要是真的像計劃中的那樣演，說不定她真的會被厲州迷人的金錢氣息所吸引，現在好了她只會表面被馴服、唯唯諾諾，心裡罵罵咧咧、重拳出擊。
離開樓星瑤的視線，厲州就把手上的檔案扔到一邊，這些檔案都不怎麼重要，他只是做做樣，看看樓星瑤的反應。
跟他想的差不多，女人都拒絕不了這種為她好的溫柔，無論是誰，就算是裹著蜜糖的砒霜，也會笑著嚥下去。
回到別墅，王楷給厲州開了車門，等在一邊。
厲州坐在車內打量著他，雖然是坐在車裡，仰視著王楷，但毫不顯得示弱，“注意保持距離，別多嘴。”
見王楷點頭，厲州才下車回了別墅，手裡還拎著樓星瑤還回來的首飾，若是別的秘書，他確實不會把首飾送給她們，只是陪他出席一個晚宴，就能拿到價值一套房的首飾，那太容易了。
樓星瑤，是不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