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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辦公室內。

鷲匠鍛治掀起眼皮看了眼略顯拘謹的少年:“坐。”

星野涼默默坐在他的對面,悄悄看他一眼。可能是鷲匠鍛治給人的感覺比顧問老師更加嚴肅,讓人有些難以開口。

在心裡打了好幾次腹稿之後,星野涼終於鼓起勇氣:“那個——”

“你不想加入排球隊?”老爺子直截了當地開口。

星野涼一下子哽住,打好的腹稿被對方這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打混了,索性也直接點頭:“是。”

“為什麼?”

“為什麼非要有個原因呢?我就是單純地不想不可以嗎?”少年神色很平靜。

鷲匠鍛治看著他的臉,放下手裡的東西,雙手撐在桌面上:“我只是在想,究竟是發生了什麼,能夠讓一個本來就天賦很好的王牌選手突然退隊而已。”

聽對方這麼一說,星野涼不禁回憶起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臉色微微一變。

我倒是想說,我說了你敢信嗎?!

“其實,我也有個問題想問您。”星野涼默默跳過了這個話題,見對方點頭之後,臉色誠懇地說,“白鳥澤作為全國豪強,那天去測試的人這麼多,應該也不差我一個人吧?”

所以何必互相傷害呢!

星野涼拼命用眼神暗示,但無奈對方完全不為所動:“我們求質不求量。”

“我也不是最強的啊!您看那個,那個……五色同學,不就比我強多了嗎?”

“他發球和摸高都不如你。”

星野涼一哽:“……這,可是他一傳比我穩,扣球球路也掌握得很好啊。無論是力度還是耐力方面,他都比我強。要論整體實力和多面性,他比我高出不少,應該更符合您的要求吧?”

鷲匠鍛治看他一眼:“看來你對排球還是很瞭解。”

星野涼又是一哽。麻了,這老頭子怎麼回事?怎麼油鹽不進呢!

“直說吧,要怎樣才肯加入排球社?”

“我真的——”星野涼頭疼地扶了下額,“教練,我是真的不想打,不如說一說您要怎樣才能放棄我?”

看著對方眼裡明擺著的【不可能】三個字,星野涼真的覺得心肌梗塞都要犯了。

他長嘆一口氣:“教練,我想學校應該沒有【學生不能拒絕加入社團】這條規定吧?我已經表達了我的想法,希望您可以把我的名字刪掉。”他站起身,朝老爺子鞠了個躬:“那我先回去上課了。”

鷲匠鍛治眉頭微微一皺,剛想開口,桌上的手機突然一震,接著“嗖嗖”幾下,連續幾條訊息就發了過來。在看到上面的發件人顯示【齊藤】時,老爺子微微一頓,馬上開啟了訊息。

星野涼走到門口,剛伸手按下門把手,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一個月。”

他一愣:“?”

“你來排球社打一個月的球。”

星野涼無奈地轉身:“……無論是一個月還是一週我都不會——”

“我給你算時薪。”

星野涼目瞪口呆:“?”Hello?Excuseme?他沒聽錯吧?

緊接著他就看見老爺子端坐在辦公桌後,神情莫測地看著他:“你沒聽錯,給你算時薪,價格……就跟你打工那邊一樣,訓練時間也不跟你的打工相撞。相對的,這個月,但凡是部活時間,你必須給我到社團裡認真訓練,不準缺席。”

這不就是變相地多了份工??

星野涼有些迷茫,但不得不說他可恥地心動了。

一個月,也就是說到五月初就結束了,也不會影響他的期中考,甚至還有錢拿……如果每天算三個小時的訓練時長,那就是將近五萬!

等等,天上哪有這麼好的餡餅?

“那一個月結束之後呢?”星野涼謹慎地問。

“到時候按照你的意願,如果你要留,就留下來。如果你要走,我也不攔你。”

星野涼想了半天,最後咬牙道:“……成交!到時候您可要說話算話!”

“當然。”

沉浸在多了份工的喜悅中的星野涼沒有注意到,老爺子聽到“成交”兩個字時微微鬆了口氣。

“這件事只是我們之間的約定,不要告訴其他人。”

星野涼自動翻譯:這是隻有你知道的餡餅,小心別被其他人發現了。

那是當然!

他毅然決然地點頭。

“行,你回去吧。記得,從今天開始。”

“保證完成任務!”星野涼拍了拍胸口。

不就是打工嗎?他最在行了!

*

“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

“……老師,您已經是第5次問我這個問題了。”寒河江勇將無語道。

“我這不是擔心嗎?”顧問老師捧著手機。

十分鐘前,被拉到辦公室的寒河江勇將正一頭霧水,就看見面前的男人親切地說:“來,快坐。”

“……老師,我剛剛真的什麼都沒聽到。”

“我知道,我們也什麼都沒說啊。”

寒河江:“……”那這是什麼意思?搞得他還以為要被滅口了呢。

顧問老師笑眯眯地問:“寒河江同學,我聽說你跟星野同學認識了很多年了,對嗎?”

“是啊,我們國小就認識了,不過國中的時候才熟起來。”

“那你知道他為什麼突然不打排球了嗎?”

寒河江搖了搖頭:“不知道。”

“那他國中有打過排球嗎?”

“呃,如果陪我練球也算的話……?”

顧問老師一聽。有戲,這也不是完全不打排球嘛!

“那你覺得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加入排球隊好好打排球?”

寒河江“啊”了一聲,有些遲疑:“應該沒有吧……他好像挺堅決的。”

見顧問老師陷入了沉思,他又說道:“老師,星野真的只是因為被我纏了好久才陪我去的!我也沒想到後面會出這麼多事,都是我的原因,不過他確實是不想進排球隊的。”

“他有什麼很想得到的東西嗎?”顧問突然問道。

“噶?”寒河江一愣,又聽見對方補充道:“或者是他有沒有什麼很缺的東西?”

“很缺的東西……”小寸頭順著這個問題想了下去,然後遲疑地說了句,“——錢?”

顧問老師:“……?”

寒河江勇將:“⊙v⊙?”

男人難以言喻地憋出一句:“沒了?”

“應該沒了……”

兩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直到寒河江感覺如坐針氈時,才聽見對方開口:“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

“……昂?”

於是,十秒後,鷲匠鍛治就收到了下面的幾條訊息:

【齊藤】:錢!

【齊藤】:教練,星野很缺錢,現在還在外面打零工,看看能不能從這方面入手!

【齊藤】:教練!線上等,急!!

時間回到現在,兩個人正坐在辦公室裡大眼瞪小眼。突然手機震動,顧問老師立刻接起電話:“鷲匠教練,怎麼樣了?——什麼!成功了?!我現在就過來!!”

他把電話掛了,握著寒河江的手上下飛舞:“寒河江同學,你真是幫了大忙了!!”

“啊?不用謝……?”【謝】字還沒說完,就見對方一溜煙地跑出去了,只留他一個人滿臉迷茫地坐在那裡。

哈?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Hello,他可以走了嗎?上課鈴好像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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