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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有事?”

站在接客廳最中央,江寄風黑著臉看著我。

“你刪了我好友,我加不上你。”

在江寄風面前,我向來卑微,想要起身,埋頭看了眼身上的緊身到有點箍肉衣服,唯唯諾諾。

之前的那個和他摟抱在一起的美豔女子已經離開,那女子我認識,晨輝律所曾主任的前女友。

走的時候,先是掃了我一眼,隨後輕笑一聲離開。

“你覺得這樣有意思?我會喜歡你?你覺得可能?”

江寄風不想跟我多廢話應該,開門見山,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上下打量著,絲毫不掩飾眼底的厭惡。

“......”

這話....

一時間我竟無言以對。

想要抬頭看他,但此刻我感覺到他正死盯著我,心慌中,整個人像是陷入在了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海中。

這一下,我好像忘記了來之前的目的,只想逃離。

“請你離開,不要再騷擾我。”

江寄風的聲音冰冷,語氣極重,字字入耳,不光刺激著我的耳膜,還刺激著我的心臟。

“我沒....我沒有....”

我沒想到他會這樣說,飛快反駁,可卻不知道為什麼心虛無比,簡單的說了這幾個字眼後大腦一片空白。

我真的服了我自己,在江寄風面前,真的如白痴一般。

“之前加你好友,忍受你一直不停的發資訊,無非就是好奇,想看看你到底臉皮厚到什麼程度,結果,你這臉皮可比我想象中的厚多了。本來想把你的資訊發出來給大家看看,但馬師兄說算了,刪除好友就行,行,我向來把馬師兄當兄弟,那就放你一馬。結果,你臉皮厚到直接來所裡找我?就你這?倒貼我我也不會要啊?之前你送的那一堆破東西,你是不是以為我收了?哈哈....全被你的老闆收走了,就是怕傷你自尊!嘖嘖....嘖嘖....”

江寄風不知道該多討厭我,這麼長的一段話,全是嘲諷,只聽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大,聽在耳邊,像是響在心底的驚雷,一經炸開,血肉模糊。

我就這樣聽著,靜靜的,沒有任何聲音。

做夢也沒想到,馬凝安在我和江寄風中間竟然充當的是這種關係。想著之前我每天給江寄風發資訊的那些場景,突然覺得諷刺無比。

尤其他看我對著江寄風頭像傻笑時候的樣子,呵呵.....

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沒話說了是不是?我的意思你應該也很清楚了是不是?所以麻煩你離開,我還有其他的當事人要接待。”

見我一直沉默,江寄風冷笑,毫不留情的開始趕人。

對我,他真的很冷漠,沒有一點耐心,絕情無比.....

這兩年,我心本就一片荒蕪,直到看到他。

看到他的那一剎那,整個世界彷彿有了色彩。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笑容,只看一眼,就知道.....

他是我的救命稻草!

我用盡心思去抓住這根稻草,就像抓住乾涸心裡的某一絲甘甜的泉水一般,讓我孤苦的靈魂就此不再寂苦。

只是,我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中,自我欺騙中,從來不願意面對現實。

現在,血淋淋而又赤裸裸的現狀擺在眼前的時候,明明知道,卻偏偏一時間還是無法接受。

“要我請您走嗎?何覓雨?”

江寄風的聲音,如刮在臉上寒冬臘月裡的凜冽狂風一般,疼痛無比。

他應該對我已經忍無可忍了!

而我,只是聽著,腦子裡面一片混亂,張了張嘴,嘴裡發乾,心裡悲苦,好半天沒說出半個字。

一直埋著頭,握住白瓷杯的手鬆開,雙手交握,手指又開始無意識的摳弄細嫩的掌心。

這一段時間,我的掌心經常被我摳到生疼流血,上面的傷疤好了爛,爛了好,遇水極疼。

可那又怎樣!

皮肉之苦怎抵得身心之苦。

“嘖....煩....你....”

他已經在惱怒的邊緣了,正想要發飆的時候,突然手機響。

“也曾愛過,卻不曾戀過....”

熟悉的歌聲,沙啞的嗓音婉轉動聽。手機鈴聲打斷了接客廳的沉悶和低氣壓....

“喂,媽的~~你的人你不來接走嗎?我都懷疑特麼的是不是你安排來故意噁心我的。”

江寄風惡聲惡氣,絲毫不顧忌我就在他的面前。

聽語氣和話筒裡面傳來的聲音,是馬凝風....

“我靠,來了嗎?直接進來!”

他應該跟馬凝風很熟。

“.....”

而我聽著,只覺得諷刺,一直默不作聲的我,突然有了勇氣,仰頭看他。

“我之前在高新派出所裡陳述的那起殺人事件,你為什麼要做無罪辯護?明明告訴你我親眼所見殺了人。”

這不就是來的目的嗎?不管江寄風多厭惡我,該說的還是說了吧。

掌心很痛,想必應該流血了吧,指尖黏糊糊,我好像聞到了絲絲的血腥氣.....

江寄風,他在對著電話笑,陽光打在他的臉上,上面是意氣風發和自信傲嬌。

見我突然說話看他,一時間有點愣神,隨即眼神陰冷,黑眸中寫滿了對我的嫌棄。

“哦?”

掛掉電話,他對我譏笑。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右眉的那顆小小的黑痣,甚至聲音語調都很相似,只是截然相反的態度。

他的身上淡淡的雪松子的氣息圍繞在鼻息間,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我這一下,心底的悲傷肆意蔓延。

好痛啊,心又開始絞痛了!

但又能怎樣?

深呼一口氣,強忍著這滔天的悲痛的,抿了抿嘴,鬆開交握的雙手,像是給自己勇氣一般,重新握住那漂亮的白瓷杯。

裡面的茶還有點燙,刺著掌心的傷口,疼痛無比。

“我這次來只是想你不要做無罪辯護,死去的小粉蝶你不覺得很可憐?你是律師,正義不是你應該遵循的嗎?”

一字一句的,我說的極慢。

“正義?你在逗我?哈哈哈~~”

他忍俊不禁,笑的很大聲,像是聽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難道不是嗎?這難道不應該是作為律師本該遵循的最基本的原則嗎?”

我也開始冷笑,豁出去了。

“滾吧,哪裡來的死胖子!”

他徹底不爽了,直接吼。

“如果你堅持要這樣做,那我只能去網上公佈我所看到的所有細節,你知道的,我也是實習律師。”

看著他,唇邊一絲苦笑,握杯子的手更重。

第一次,我沒有退讓。

這麼熟悉的一張臉,本應該是這世上最溫柔最善良最正義的人。

“哦?那我拭目以待,哈!”

江寄風沒想到我會這般說,俯頭,看著我的眼睛,突然就笑出聲。

“在幹嘛?這麼開心?”

正當我和江寄風對峙的時候,有沙啞粗糙的大嗓門傳進耳朵.....

馬凝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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