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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緊迫,西奧多打算在今晚逃離。

夜幕尚未降臨,孤兒院裡的孩子們還沒有睡去。西奧多探頭朝門外看了一眼,至少對上四五雙眼睛。

“西奧多,院長女士說你被領養了,是真的嗎?”

“你怎麼打動他的,那個姓韋恩的闊佬?老實交代,他是不是看上了你的屁/股?”

“嘿,兄弟,你還會記得回這裡看看嗎?”

少部分眼睛裡閃爍著善意,更多人直接在臉上寫滿了直白的嫉恨。

毫無疑問,西奧多要是現在公然走出孤兒院,還不等他跑出一站地,他的行蹤就會以各種方式被出賣給院長和布魯斯韋恩。

冷笑一聲,西奧多對幾個明顯不懷好意的孩子豎起中指,“砰”地一聲關緊了房門。

沉著臉孔坐回床上,西奧多把自己的書包倒了個底朝天。

學都不能上了,課本留著也沒用。

倒是書包材質結實,質量過硬,可以用來裝些逃跑必備的東西。

說起來,書包當初是哪個闊佬給全院孤兒贊助的來著?

西奧多隨手翻開書包上綴著的標籤,在上面看到了印刷的“Wayne”字樣。

西奧多:“……”

他這兩天,是跟韋恩槓上了嗎?

怎麼哪裡都有這傢伙的痕跡?

不知為何,西奧多感覺這宛如一個不祥的預兆,代表著自己接下來跟布魯斯韋恩的糾葛,可能無窮無盡、無盡無窮……

不,絕不會如此。

他今天必然順利逃跑。

不然,這個設想中的、充滿了韋恩的未來,也太可怕些了吧!

用馬克筆在“Wayne”字樣上畫了個大大的叉號,西奧多捏著鼻子繼續用著書包。

他依次往裡面塞了毛巾、牙刷、雨衣、換洗衣物和一雙運動鞋。這些日子攢下來的零花錢,被他貼身放在口袋裡。

遲疑了片刻,西奧多還是拉開抽屜。

他把手探進去,在上面的桌板上來回摸索,沒過一會兒就夠到一片硬物,用膠帶固定在桌板內側。

那是一枚藍寶石胸針,寶石的顏色澄澈得像是他的眼睛。

胸針的造型十分別致,銀色的蝙蝠攏起翅膀,簇擁著爪形銀託,上面鑲嵌著一枚蛋面寶石,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

然而,西奧多捏著這枚昂貴的首飾,臉上卻浮現出厭惡的表情。

他定定地對著胸針看了一會兒,最終把這東西胡亂用膠帶團了幾圈,塞到書包的最底部。

處理它的時候,西奧多的眼神,就像是上面沾著什麼病毒一般。

做完這一切,西奧多將書包枕在腦後,重新躺回床上。

天還沒黑,他可以小睡一會兒,養精蓄銳。

等到半夜,所有人都悄然入夢,整座孤兒院在夜色中沉沉睡去,那時才是他逃跑的最佳時機。

***

或許是因為心裡惦記著逃跑的事,又或許是見到了那枚藍寶石胸針。

這一覺,西奧多睡得並不安穩。

在夢裡,他再次回到了那座幽深、古典、又可怖的莊園。

在那所莊園之中,大型盔甲和石像鬼作為收集品,被分別歸置在走廊兩側,用死氣沉沉的眼睛望向每一個拜訪這座大宅的來客。

而那些巨大的肉食蝙蝠,倒掛在宅子後的洞穴裡,血紅色的眼睛閃爍著冰冷而殘酷的光。

它們的戾叫聲,在無數個深夜裡,穿過枯死的後花園,傳入難以入睡的孩子們的耳膜。

“……”

一隻修長、蒼白、乾枯的手掌,探向西奧多的胸前,輕輕替他別下一枚閃閃發亮的藍寶石胸針。

完成這一切後,冰冷的手指沒有收回,反而順勢上移,無聲地握住西奧多的下巴。

男人健壯的身軀像是無可逾越的高牆,燈光下,他的影子被無盡拉長,宛如蝙蝠不懷好意地展開翅翼,陰影遮擋住光明,完全覆蓋了少年的身形。

“多麼漂亮的眼睛,純正的矢車菊藍,比這顆藍寶石更加耀眼。”

他的養父帶著幾分自得之意,將西奧多的下巴捏在指間,來回轉動,像是在擺弄著一件死物一樣來回欣賞。

“我應該摘下你的眼睛,封存在冰層之中,就像收藏兩顆寶石一樣。”

聽到這裡,夢中的西奧多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然跳起,重重地往男人身上推了一把,從對方腋下的空隙裡低頭鑽了出去!

男孩充滿恐懼的腳步聲,在黯淡無光的長長走廊間被不斷放大,每踏出一步,都像是應和著劇烈跳動的心跳回響。

眼看著西奧多即將衝出長廊,光明就在前方。

然而此時,一條冷肅的、髮際線已經開始上移的、留著粗獷鬍子、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影,文質彬彬地擋在了他前行的腳步上。

“晚上好,小先生。”

“我是莊園的管家弗雷德,主人認為,我有必要跟你打個招呼。”

西奧多一頭撞在管家弗雷德的胸膛,那感覺像是撞上一尊石像。西奧多腦子一昏,耳膜裡迴盪著強力撞擊後的嗡嗡響聲。

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弗雷德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又看看西奧多的額頭,眼中浮現一絲訝異的神色。

下一秒鐘,西奧多被人從後面抓緊衣領,然後慢條斯理地一把提起。

扣到最上方的襯衫領子,緊緊地卡住西奧多的喉嚨,男人的動作毫不留情,西奧多被勒得臉龐紫漲。

“呃……咯……”

窒息之下,眼眶洶湧而出的生理性淚水模糊了西奧多的視線,而對方就在這種情況下,親暱地彎下腰,用手背撫摸過西奧多的臉龐。

“別怕,孩子,我不會摘下乖孩子的眼睛。”

“但你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嗎?”

身材強健的黑髮男人微微俯身,鮮豔的絲綢的睡袍因這個動作敞開少許,露出他肌肉分明的胸膛。

“……咳咳咳,我、咳咳咳,是。”

在西奧多背後,男人滿意般輕笑了一聲。

“很好。”

然後下一秒鐘,西奧多被他牢牢地摁住脖頸。

男人線條流暢的手臂肌肉繃緊,像是掄起一根撬棍一樣,重重地將西奧多的前額砸在走廊帶著陳腐味道的蝙蝠壁畫上!

西奧多渾身肌肉繃緊,死死咬住牙關,沒有發出尖叫。

他的視線瞬間被血色覆蓋。

鮮血在壁畫上迸濺開來,有一串恰好潑灑在蝙蝠猙獰的獠牙上,彷彿巨大的肉食蝙蝠剛剛吸飽了人血。

“好孩子,你做得很好,沒有叫出聲來,我不喜歡太吵的男孩——但你剛剛撞了管家,做錯事就要接受懲罰,對不對?”

走廊寂靜無聲,只有瀰漫開的鮮血氣味,還有西奧多劇烈的喘.息。

“……對。”他咬牙一字一頓地答道,“我很抱歉,弗雷德,請你原諒我。”

“這沒什麼,小先生您太客氣了。”

男人終於滿意,他鬆開手,任西奧多軟軟地跌倒在地上。

他用不輕不重的語調叫了一聲:“——提摩西!”

一個黑髮藍眼的男孩,看起來比西奧多稍微年長一點,不知道何時靜悄悄地出現在走廊入口。

“把你的新兄弟帶走,給他上藥。”

提摩西默不作聲地扶起西奧多,攙著他離開長廊。

在他們背後,管家弗雷德和男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您打算去樓上看看嗎,主人?”

“今天心情很好,阿福,我打算再鍛鍊一會兒武術……”

男孩提摩西——另一個提摩西,不是班級裡被韋恩收養的那個提摩西·德雷克——扶著西奧多,一路跌跌撞撞地來到臥室。

兩個男孩終於迎面相對,兩雙藍寶石般的瞳孔裡,倒映出相似的黑髮藍眼模樣。

“……他說我是你的‘新兄弟’,這是什麼意思?”

張開乾澀的嘴唇,西奧多問出自見面以來的第一個問題。

提摩西譏誚地看著他。

“多明顯啊,這莊園裡曾經埋葬過兩個男孩,我是第三個,而你是第四個。”

“……兩個?”

“是。我們的大哥叫迪奇(Dickie)、二哥叫傑森、我叫提摩西。”

西奧多怔然抬頭,在天花板上看見蚯蚓一般的扭曲紋路,像是某種標記的字元。

血淋淋的文字映入眼簾,即使讀不懂上面的含義,也如同烙印一般燒灼得視網膜生疼。

“那又是什麼?”

“一句希伯來文——‘重複過去的錯誤,永蹈先前的覆轍’。”

話音剛落,首尾相接的殷紅色希伯來文,就化作一隻蝙蝠的形狀,迎面朝西奧多撲來!

西奧多一個激靈,猛然從夢中驚醒,睜眼從床上坐起!

那座莊園、曾經的養父、被簡稱為“阿福”的管家弗雷德、夥伴提摩西、還有那串希伯來文……

重複過去的錯誤,永蹈先前的覆轍。重複過去的錯誤,永蹈先前的覆轍……

無數繁雜的思緒在西奧多腦海裡一閃而過。

等一下,讓他想想。

西奧多猛然抬頭,忽然感覺有哪裡不太對。

那個什麼……

——韋恩之前領養的三個孩子,名字都分別叫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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