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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皇的身影讓周邊的人家也都不解地望去。

“殺人了!大太太瘋了,她殺人了啊!”秦二叔宅子裡的下人也都嚇得屁滾尿流,瞧見外頭的人影,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哆哆嗦嗦地說道。

左鄰右舍聞言,都有些驚訝又懷疑:“劉氏殺人?你怕不是做夢吧?!”

誰不知道這劉氏是最窩囊的了。

丈夫在世的時候,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許是因為沒生出兒子來,所以說話都輕聲細語的,後來她丈夫接連納妾,過了三五年仍舊沒孩子,她底氣才稍足了點。

但好日子也沒過幾年,秦大爺死了,她閨女也死了,如今在嗣子手裡討生活,對岱哥兒的態度如同對待親兒子一般,這人性子也好,哪怕是當年親閨女被無賴糟蹋的時候,都發不出瘋來,遇到事情只會哭哭啼啼的,全靠她家小叔子給出主意。

說她殺人?她敢殺誰啊!

“真的!我們親眼所見!她、她殺紅了眼,滿身滿手都是血!殺了王管事和孫鐵柱!”很快,又有旁人哭喊著說道。

這樣子,可不像是做假。

眾人有些忐忑,召集在一起,有些緊張地前往秦家二房一探究竟。

他們進去之後,先去了主屋,試圖找到秦二叔夫妻倆,然而推開那門卻發現鮮血流了一地,血腥味兒讓人噁心,而那夫妻倆如今碎屍在床,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嘔……”眾人直接吐了。

“快!都抄傢伙,抓人去——”當即,秦家親族連忙張羅起來,叫上在場的男丁,準備去隔壁捉秦劉氏。

這可是殺人啊,而且還下這麼重的手!

眾人集結一起,一部分人從大門而去,還有一部分從二房的小門穿過,大門進去的人迎面遇上秦家大房裡頭哭著跑出來的下人,一個個眼神也十分驚恐。

眾人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剛剛沒見到那兩兄弟……他們該不會是……”

秦家下人哭著說道:“我們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啊……昨夜,家中來貴客,太太怕我們打擾客人休息,便讓我們全部回去歇著了,剛剛我們聽到喊聲,也都起身去找太太,誰知道……太太死了!還有,兩位少爺也……也沒了!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昨晚……風聲很大,我們沒有聽到沒有……”

這話一出,左鄰右舍還有秦家親族都驚了。

他們連忙衝進去,果真在秦母的院子裡頭看見了她。

只見她整個人摔倒在院子裡的鞦韆旁,手中還拿著一把鋒利的刀,而脖頸卻早已被刀刃割破,在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另一撥人則在下人的帶領下去了旁邊的客院。

兄弟倆……也和秦二叔一樣,死得奇慘。

尤其是秦大哥兒,竟被挖了心!

眾人全都被這一幕驚呆了,連哭泣的勇氣都沒有,一個個腿腳發軟,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而正在這時,蕭雲灼推開了房門。

突然瞧見有人從屋子裡走出來,眾人連連後退:“你……你是誰!?”

“這是我們小姐的朋友,太太昨天將她請進門做客的,昨天太太特地拿了烈酒出來,請這姑娘喝酒,這位姑娘飲了一杯之後便醉倒了,太太怕我們照顧不周,親自將她扶來了客房……”

這麼一說,眾人也鬆了口氣。

“你們可親眼看著她喝醉了的?”只是還略有些不放心。

“是的,那酒水還是從少爺那裡拿的,是忘春酒,以前少爺和客人談生意的時候,常用的,我們都知道……”下人連忙說道。

這忘春酒酒勁很大,這小姑娘昨夜喝了滿滿一大杯,沒有不醉的道理。

蕭雲灼掃了一眼地上屍體,又看了看眾人,想了想,還是故作詫異地說道:“死人了?怎麼會這樣呢?”

“……”眾人呆呆地望著她。

這樣子,真不像是完全不知情的。

太鎮定了吧?

蕭雲灼本可以在天亮之前直接走的,但就算她走了,霍六叔也能查到她,到時候就更說不過去了,所以她便老老實實地待在裡頭,不慌不忙。

“昨夜喝得多了,略有些醉,隱隱瞧見秦伯母拿著刀對著地上的兩兄弟一陣揮舞,我還以為是我眼花又或是做噩夢了呢,原來是真的。”蕭雲灼說著。

蕭雲灼眼中又有些凝重,繼續說道:“我是燦如的朋友,特來探望伯母的,昨日伯母喝了幾口酒,送我來客房之後,便與我閒談了幾句,不知是不是因為我,她才頗為感傷,又或是因為酒勁兒,竟說了不少胡話……”

“她非說當年燦如與兩位兄長一起出門談生意,回來的路上卻遭受了他們的欺辱,這兩個畜生甚至將她扔在半路,才導致她被無賴得逞,事後,秦二叔為了保護兒子,強迫燦如嫁人,見燦如不知妥協,他甚至害了燦如的丫鬟,又叫了一個管事和家丁過來,在出嫁前一夜,對她進行了羞辱,所以出嫁路上,燦如經過那日受辱之地時,才會服毒自盡……”

蕭雲灼一股腦地,將當初發生的事情,說給了這些親族聽。

她語氣略快,等他們反應過來,蕭雲灼已經說完了。

這裡,除了親族,還有些看熱鬧的鄰居。

殺人,總要有名頭的,當初秦二叔隱瞞的事情,還是要對外說明白的。

眾人瞠目結舌,秦家族長老臉都嚇得白了:“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明明是那無賴欺辱燦丫頭的啊!”

“當年,秦伯母幫著秦家二叔隱瞞此事,愧對燦如,但昨日見了我之後,不知是因為懷念女兒的緣故,還是因為燦如的怨魂作祟,竟突然說出了這些實情,甚至越說越氣憤,後來我頭昏腦漲,便睡下了,竟沒想到秦伯母竟然會為燦如報仇,她定是……為了當年的事情,悔恨吧?”

“……”這話,他們不信。

可若不是因為這樣,那秦母為何要殺人呢!

一個向來只會懦弱求和之人,若非是受了極大的刺激,也不敢殺人的啊!

“我想起來了!燦如剛走那會兒,我怕她想不開,特地去勸她,可提到燦如,劉氏眼神閃爍像是瞞著什麼事情……”立即有鄰居開始猜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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