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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的光柱直插雲霄,剛到港口的陳凡三人,回首看向周圍眾人驚奇的天穹。

絢爛的光華描繪著獨特的一方天地,其中蘊藏著的無窮奧妙耐人琢磨,光是粗粗一眼,陳凡便感覺到自己感悟頗多。

“那個方向好像是學院。”陸飛影說道。

陳凡回過神來點開手環,但是依舊沒有訊號,就連繫統都下線了。

“通訊被切斷了,那裡隨時可能爆發一場大戰。”陳凡認真的說道。

“前邊就是林宗島了,我們先進去,然後再做商議。”陸飛影看著陳凡的表情,知道這傢伙一定是想回去,於是說道。

“時間來不及了,我必須回去救洛長生。”陳凡搖搖頭的不為所動道。

古板的臉龐上,滿是堅毅。

陸飛影心頭一顫,果然,一旦遇到這樣的問題,陳凡不管如何都不會改變自己的選擇。

“事情或許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糟,我們所見到的這些危險不一定都是衝著洛長生去的。”陸飛影微笑著分析道。

“我可以肯定這一切都是衝著長生去的,我必須要回去看看。”陳凡搖頭回答。

“你回去又能怎樣?你是能幫他掃清眼前的惡難,還是能帶著他一起跑啊?”陸飛影地說出事實,當下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洛長生此刻的狀態,整個人類世界,恐怕都沒有人能幫得到他。

“就算是給他收屍,我也是第一個。”陳凡執拗的回答。

“你們回去會死的。”顏初墨說道。

“小姑娘,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來的,但貌似長生很看重你,所以作為他的老師,我想送給你一句話。”陳凡看著美貌傾城的顏初墨,說道。

“老師,請講。”顏初墨一愣,頷首道。

“珍惜眼前人。”

“這…”顏初墨奇怪地看著陳凡,並不知道他現在說這句話的意思。

陳凡並不拖沓地說:“我真的要走了。”

“你若是非要如此的話,那我就和你一起去!”陸飛影擋著他說道。

“我一個人就夠了,你還要護送這個女孩子去林宗島呢。”陳凡拒絕。

“不用的,我已經看到了路,已經不需要兩位老師護送了。”顏初墨回答。

陸飛影稍稍的驚喜,然後很是自信的看著陳凡說:“你聽到了嗎?這可不是我說的。”

“時間緊急,兩位老師就不要在這裡耽擱了。”顏初墨催促道。洛長生對自己很重要,所以顏初墨不想讓洛長生死,現在正好有人要去救,那倒不如自己順水推舟地送他們離開。

“長生那邊已經出了大變故,只能如此了。”陳凡思考,看了眼認真的陸飛影,無可奈何的妥協,說。

顏初墨看著陳凡將要離開的背影,連忙賣乖,說:“老師,謝謝您的教誨。”

“你要是能聽得進去,那我們便算有半師之誼。”

顏初墨看著匆匆離開的兩道身影,美眸中帶著一絲迷茫和眷戀,而當她轉過身來,表情卻180度反轉的變成驚恐。

“跟我來。”葉玄穿著夜行衣,坐在港口的貨堆上,說道。

顏初墨無奈地跟著葉玄脫離了預計的路線,港口的貨倉不少,現在又是人員避難的時間,因此很多貨倉空無一人。

17號貨倉,貨物堆滿,只有狹小的卸貨空間。

葉玄轉身停下,顏初墨擠出一絲笑容,說:“真高興,你還沒有死。”

“你說的這是真心話嗎?”葉玄看著顏初墨,肅穆地問。

“當然,死,可是很痛苦的。”

“的確,但是你不需要暗示我死亡,我來這裡是幫你的。”葉玄回答。

“你能幫我什麼?”

“幫你去死。”

“你別開玩笑了,你是小洛的朋友,所以你不應該害我。”顏初墨剛剛松下懸著的心,現在又提了起來。

葉玄摸摸頭,平靜的說:“沒錯,我的確不想害你,但是你的出現對於他來說太突然了,你們兩個人都沒有準備好,所以我只能選擇保護我的朋友。”

“殺了我對你能有什麼好處?”

“不會有好處,但是應該也不會有壞處吧。”

“我不想死。”顏初墨和葉玄短短的對了幾句話,臉上便露出恐懼的神情。

顏初墨想要拔劍,卻發現自己竟然拔不出自己的劍鋒,葉玄搖搖頭的說:“誰都不想死,那你認為洛長生他想死嗎?”

“他肯定也不想死。”

“那他為什麼留在那裡替你去死?”葉玄追問。

“是他自願的,我沒有強迫他。”顏初墨回答。

“你的確生的美麗,但是你這心卻自私得很,若不是知道你經歷了什麼,我現在可能已經殺了你了。”葉玄坐在貨物上,惆悵的說道。

“你究竟想要幹什麼?”顏初墨問。

葉玄步入正題地問:“你是不是一直好奇,你為何會變成這樣,而且還會短命?”

“是的。”顏初墨想了想後,認真地點頭。

“你能夠記住小時候的大部分事情,甚至能複述出當時的情形,但你卻無法再感受到任何情緒,喜怒哀樂你都感受不到,而唯一能被你銘記的感覺,是痛苦。”葉玄回答。

“你怎麼知道?”

“五年前,你在被炸死那一瞬間,你的五感,你所有的感情,都被吞噬了。你弟弟的確在那一刻覺醒,但他卻不能讓你重生,他只是將你的靈魂揉在一起,然後塞入那個他自認為已經復原的肉身中。”葉玄說道。

顏軍在覺醒某種力量的時候,並不知道如何控制這種力量,所以在他的莽撞下,顏初墨的感情被封閉,唯一存在的只剩下最後留在靈魂深處的痛楚。

“你還知道什麼?”

“這半年的時間是你最後無憂無慮的時光,半年之後,你的身體會快速老化,靈魂也會一點點地衰敗,就像是樹葉一樣,從蒼綠到枯黃,然後到灰飛煙滅。”顏初墨追問下,葉玄如實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你是在嚇我嗎?”

“我說了,我來這裡是幫你的。”葉玄言道。

“但是你說你要殺我。”顏初墨驚恐地看著葉玄,眼神中的不相信,已經不需要特殊表達。

“我要殺掉現在的你,重塑未來的你。”葉玄微笑著說。

“殺就是殺,哪還有那麼多分別?”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你從前對洛長生是什麼樣的感情嗎?你難道就不想重新像個正常人一樣感受世間的冷暖?你現在連脈搏和體溫都沒有,只是空殼肉身和空洞靈魂罷了。”葉玄回答。

“死過一次的人,不敢奢求更多,能夠活著已經是萬幸了。”顏初墨回答。

“可是我要你好好的活著,我要你好好的站在洛長生的身邊,和他一起飽經風霜,共克難關啊。”葉玄認真的回答。

“那你重新找一個人吧,我不是那個人。”顏初墨搖頭。

“你是覺著我說完這些後一定不會殺你是嗎?”

“你若殺我,你沒有辦法向小洛交代。”

“我殺了你,而他不知道是我殺的,所以我需要向他交代什麼?我只要把你的屍體帶給他,然後再編一個很好聽的故事,我想他一定會釋懷。”

“你不會那麼做。”

“我會…”葉玄說著,身影一閃而來,一手抵住顏初墨的劍柄,一手扣住她的香頸。

“你…你鬆手!”顏初墨難以呼吸地掙扎著,葉玄不為所動的卸掉顏初墨的劍鋒,手中拔出身後的泣靈刀,問:

“還記得這把刀嗎?還記得那位君王跟你說的話嗎?這把刀只要刺到你,你會魂飛魄散,永無來世,而且在臨死之前,你會感受比死亡更痛苦的東西。”

“放開我…”顏初墨看到了死亡的恐懼,連連掙扎的說道。

葉玄呵呵笑著,刀尖從脖頸處,一點點地靠近精緻的俏臉。

“你先讓我看一看你哪裡最美麗,讓我好好想一想我從哪裡刺下第一刀?”葉玄嘿嘿道。

“不要…”顏初墨眼中流出驚駭的淚花,而葉玄沒有停下地說:

“哦,你的眼睛挺漂亮的,真不愧是心靈的窗戶,就算內心一片空洞,也能閃爍出如此美麗的淚花。”

“不要,把…把刀拿開,求求你,我不想死。”顏初墨懇求道。

“我給你選擇了,可你的選擇讓我很失望。”葉玄說道。

“我答應你。”顏初墨被迫答應地點頭。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感受一下你從前的感情。”葉玄鬆了手掌,顏初墨捂著脖子,癱坐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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