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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交代的都交代了,該給的也都給了,葉少軒沒有理由繼續在落神巷逗留。恐怕在這樣繼續待下去,等那些生活在落神巷的人回來非得管他要一筆房屋損失費不可。

葉少軒道:“就這樣吧,咱們就此別過,你們在西極疆等著我。”

“嗯。”羽衣和萬骨王同聲回道。

趁著夜幕,葉少軒離開了落神巷,向事先與老瞎子約定好的酒棚行去。

白髮白衫,在夜空下顯得靜謐、俊朗……

當葉少軒抵達酒棚的時候,老瞎子在裡面等候他多時了。酒棚就在花舟的旁邊,畔著天武聖城最漂亮的一條河。

花舟現在已經不復存在,和落神巷一樣變成了差不多的廢墟,有趣的是這兩個地方的毀滅都和葉少軒有莫大的關係。

現在已然天亮了,老瞎子的破酒棚中掛滿了靈燈,此刻這些燈依舊燃著,像是在向白天宣戰。這些靈燈有的是青銅打造,有的乃是靈玉雕琢,有的更是採用了一些稀有的材料,不難看出其鍛造手法也是出神入化。

“這老瞎子也真是有錢。”葉少軒心裡輕嘆一聲。

除了這些引人注目的靈燈,老瞎子面前還擺了一個古木桌子,桌子的朝向正是外面那條天武聖城最美麗的一條河。

河水印著日光,星星點點的散落在古木桌之上,畫面太美,只可惜老瞎子眼瞎。

“你來了,坐吧。”老瞎子道。

葉少軒自然而然的坐了下來,沒有絲毫的客氣,他深知對老瞎子的客氣那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懲罰。

古木桌上擺著三杯酒,杯子是普通的陶瓷的,但是裡面的酒卻是酒香四溢,葉少軒看著眼饞,但是這時候他客氣了,天知道隨便喝下一杯之後,老瞎子會管他要個什麼價錢。

老瞎子似乎猜測出了葉少軒的心思,笑道:“這三杯酒本就是為你準備的,你喝吧。”

“不喝,我沒錢。”葉少軒盯著那三杯酒,內心還是拒絕了他們。

“談錢多傷感情,你放心喝,我不會管你要錢的。”老瞎子主動的將三杯美酒推倒葉少軒的面前。

反常必有妖,老瞎子越是這麼熱情,葉少軒越是不敢接過酒杯。

乾脆把這層窗戶紙捅破,葉少軒直接說道:“說吧,有什麼事?”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老瞎子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我說吧,你個破瞎子沒什麼事怎麼會這麼熱情,我倒要看看這次你又要坑我什麼?”葉少軒的表情告訴我們他早已看透一切。

老瞎子接著說道:“看你把落神巷攪得那麼天翻地覆,著實是辛苦了,所以備下三杯薄酒特地拿來款待你。”

“呵,辛苦倒是不至於,但是看到你這麼毫髮無傷的回來,我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的確,落神巷一戰原本有著老瞎子的一份,但是早已推算出什麼的他將葉少軒放出去獨擋一面,自己卻提前跑路回到了酒棚之中,好恨啊。

老瞎子笑道:“年輕人嘛,總是要多一點磨鍊,我是特地把這機會留給你。這不,看你表現不錯,還特意拿出美酒獎勵你。”

葉少軒疑惑的看著老瞎子,真心看不透這次他葫蘆裡賣的又是什麼藥。

“丫的,不管了,就算他葫蘆裡賣的是毒藥,小爺我有九條命,玩得起!”

葉少軒不再猜疑,直接將靠在右手邊的第一杯酒拿了起來,一飲而盡。

“不錯,好酒!”

葉少軒本就是紈絝出身,年少任性的各種貪杯,現在遇到如此美酒,果真是夢迴當年。

要是此刻對面的不是老瞎子而是夏紫韻,或許這本酒的韻味就更為深長了。美酒入喉,不知為什麼腦海中卻浮現夏紫韻的身影,揮之不去。

老瞎子此刻卻是一臉心疼的表情,大罵道:“小子,你就不能喝慢一點,喝酒又不是比武,講究的不是唯快不破。”

“哦。”葉少軒簡單的回覆了一聲,但是他才不去管那麼多,再次伸手向第二隻酒杯觸去,但卻被老瞎子給阻擾了下來。

“幾個意思?”

葉少軒望著老瞎子,大聲道:“你丫的屬狗臉的啊,說變就變,我特麼一半都還沒喝到,你就不讓喝了,這算什麼?”

葉少軒算是看清了,“我不就是喝快了一點嗎,你之前沒告訴我要喝慢點呀,丫的,打了一晚上的架,我渴不行啊……別說了,你就是屬狗臉的,媽的說不讓喝就不讓喝。”

老瞎子被葉少軒的一番話說的驚出了冷汗,喃喃道:“小子,在你心中我就這麼的不堪嗎?”

“不然呢?”葉少軒一臉茫然的表情。

……

老瞎子望外一聲長嘆,恐怕此刻他想要的是靜靜。小會之後將那隻阻擾的手給收了回來,說道:“年輕人,你喝的快了點其實也沒什麼的,我只是想讓你把喝完第一杯酒的感覺告訴我之後再去喝第二杯酒。”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要早說啊。”葉少軒將第二杯酒拿在手中,繼續問道:“你想知道我喝第一杯酒的感覺?你知道這個來幹什麼?”

“因為我想知道,你說說你喝下第一杯酒是什麼感覺?”老瞎子回道。

“什麼感覺?感覺挺好喝的。”葉少軒笑道,然後將第二杯酒慢慢的靠近自己的嘴巴,打算再來個一飲而盡。

“感覺挺好的喝的?我感覺你大爺!”老瞎子忍不住爆了粗口,一把將葉少軒的酒杯給奪了過來。

“這酒好喝還用的著你說,你倒是有沒有什麼別的感覺?”

“真心沒有什麼特別的,要不你讓我把剩下的兩杯喝完,我再和你談談具體的深刻體會?”葉少軒懇求道。

“你還想喝三杯?要知道別人喝個半杯就能將自己最愛的那個人想個百八十來遍,你卻……”話至此,老瞎子似乎已經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你說什麼,什麼最愛的人?”

葉少軒最初就感覺老瞎子請他喝酒有古怪,但是沒想到這古怪竟然藏在這酒裡,這套路簡直是深的不能再深。

“呃,我剛才說話了嗎?可能是颳得風吧,要知道這個天武聖城最近天氣不怎麼的好,這個……”

沒等老瞎子說完,葉少軒一掌將古木桌子拍的粉碎,幸好老瞎子眼瞎手快,順勢將第三杯酒接住了,端在手裡寶貝的不得了。

但也被葉少軒剛剛那掌給怔住了,連忙說道:“少年,你還年輕,不要幹傻事啊,要知道砸壞人家的東西得賠的。”

葉少軒大步踏到老瞎子的面前,厲聲道:“那杯酒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什麼怎麼一回事?”老瞎子趕緊將剩下的兩杯酒給收了起來,突然手朝葉少軒身後一指,大聲道:“看,有美女!”

……

老瞎子果真是精通各種套路,高深的能讓被人傾家蕩產,沒想到玩這種小兒科的竟然也是這般清新脫俗。

葉少軒好氣又好笑的說道:“大爺,大家都是成年人,能不能尊重一下彼此的年齡。”

而就在葉少軒打算做進一步逼問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個微妙動聽的聲音。

“這是我的主意。”

這聲音葉少軒是在熟悉不過了,猛然一回頭,印入眼簾的依舊是一襲的藍衣,不曾沾染半點灰塵。

“你怎麼來了?”葉少軒問道。

“這兒是我的家,我一直都在這。”

蘇月卿和老瞎子是名義上的師徒關係,但是感情卻是深如父女,想起老瞎子之前管葉少軒叫女婿那也是情理之中的。

葉少軒繼續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老瞎子默默的站起了身,將那兩隻酒杯留了下來,接著轉身走出了酒棚,留話道:“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解決,那兩杯酒就留給你們了。”

蘇月卿和葉少軒面對面的站著,雖然他們的距離是如此的近,但是蘇月卿卻感覺自己從未走進過葉少軒的世界。

蘇月卿也說過她的世界是屬於自己和葉少軒的,但是葉少軒又何曾涉足過她的世界。

無聲的對視持續了好一會兒,蘇月卿率先打破了這份沉寂,道:“你喝下的那杯酒名字叫做初心,它是由初晴果釀造三千年,再加十萬年的醉意,方的成為一杯佳釀。”

“我喝了,然後呢?”

葉少軒問的很直白,但是因為此時他面對的是一個女人,而喝完那杯酒後腦海中一直揮之不去的又是另外一個女人。

“然後你最初愛的那個人就會一直印在你的腦海裡,直到醉意消失。”蘇月卿道。

“你給我喝下這杯酒就是希望知道我最初愛的那個人是誰?”

“不,喝酒的人是你,那個人只有你知道。”

“那你給我喝這杯酒為了什麼?”

葉少軒自詡自己情商不低,但是著實猜不出這杯酒的目的何在。接著打趣的說道:“你該不會是想要提醒我,不忘初心,方的始終吧。”

蘇月卿笑道:“你說呢。”

“要我說嘛,面對一直自己喜歡的人,恐怕只有傻子才會這麼做。”

“深愛一個人不能自拔,那和傻子又有什麼去區別呢?”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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