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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明來到王座下面,距離皇上只有尺寸之地,然後站定。

秦天明打死都沒有想到,皇上不但個子小,而且還是個殘疾,這確實讓他始料未及。

但是不管怎麼樣,人家是皇上,掌握生殺大權,如果自己稍微顯露出些許不敬,肯定會死的很慘很慘。

大夏國沒有人挽救你,做事必須小心謹慎。

雖然他心裡的謎底大部分已經解開,但是他不敢說出來。

說出來就是一死。

所以秦天明不敢舉目仰視,只低頭等待皇上問話。

皇上夏文似乎也發覺秦天明有些拘謹,於是笑著說道:

“秦天明,你不要緊張好不好?在我這裡就像是你們乾東縣一樣,不要緊張!朕早就聽說你斷案如神,所以才千里之外請你來我這裡,我要看看關於你的那些傳言是不是真的?”

哦哦哦,

皇上親自一說,秦天明這才徹底放心下來。

自己斷案確實有些手段,但是不能驕傲自滿,需要謙虛才對。

秦天明磕頭答覆說道:

“皇上您不要相信那些傳言,小人只是一介賤民,略懂些斷案手段而已,毫無其他本領,皇上您過獎啦。”

秦天明心裡很清楚,所謂官前馬後,休要逞能。

把自己說的越低越好。

說的高了會要你命!

更何況對方是皇上,早上誇獎你,夜晚就可以滅你全家,所以不能太高興,還需要仔細觀察應對為好。

秦天明偷眼看看皇上夏文,發覺他面色很不好,似乎是有啥難心事。

可不是嘛,一個皇上,聽說登基以來,不曾見過下面的文武大臣,一個人窩在皇宮深院,不上朝會,不理朝政,不管內外軍事。

國家內外大大小小的事情,完全由當朝宰輔李崇厚一人來決定,皇上只是一個傀儡而已,連發言權都沒有。

這樣的皇上還能算皇上嗎?

這到底是為啥?

現在,秦天明終於有了一個合理的推測。

絕對是這位皇上因為身體上的缺陷,不敢面對文武百官,不敢上朝,只能在幕後垂簾聽政。

皇上沒有自信,擔心人家嘲笑自己,不敢上朝聽政。

這樣的皇上也很可憐。

秦天明心想,好在自己只是一介賤民,名氣相當微小,所以皇上不忌諱自己,所以才不遠千里招自己進宮。

但是,像夏文這樣的皇上,通常喜怒無常,內心一般都很敏感,這樣的皇上更加可怕,秦天明覺得更加膽怯起來。

皇上夏文看著跪在下面甚至有些發抖的秦天明,忽然起身,拿過龍椅旁邊那根柺杖,拄著它下來,直接來到秦天明面前,說道:

“秦天明,你不要害怕,朕之所以找你來,是想和你探討一件案子而已,你不要擔心,朕不會傷害你的。”

探討一件案子?

難道皇上也嗜好破案?

要是這樣的話,秦天明在大夏國也不孤單啦。

秦天明連連點頭,說道:

“小民愚鈍,請皇上您明示!不知道是哪個案子引起皇上您的注意?”

夏文舉起柺杖,點點秦天明的頭,說道:

“我聽說你破解了鬼案,是不是!?”

鬼案?!

這絕對是個敏感的話題。

這個,

這個,

要說徹底破解鬼案,為時尚早。

因為秦天明雖然抓住了當初作案之時的幫兇侍衛,但是元兇還沒有抓住,至於元兇是誰,還需要對那兩個道士審問才可以知道。

但是現在秦天明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答案,只是他不敢說出來而已。

所以,秦天明忐忐忑忑說道:

“皇上您說的鬼案,在我秦天明心裡已經有個大概得眉目,可惜現在我入宮,沒有時間再破案了,非常可惜。”

哦?

皇上夏文盯住秦天明,說道:

“朕聽說你在乾東縣連破數案,而且都很成功,朕非常欣慰!你可能有所不知,朕也喜歡破案,朕的最初理想是當一位大偵破專家,可惜沒有隨緣,可惜得很。”

秦天明心裡頭有點不相信,但是嘴上卻說道:

“小人不知道皇上還喜歡斷案,皇上您聰明絕頂,要是入此行,必定是絕世高手啊,呵呵呵。”

皇上夏文斜眼看著秦天明,繞開斷案話題,冷不丁問道:

“你是如何破解鬼案的?說來讓朕聽一聽!朕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是斷案高手?”

考驗來了,正好適合秦天明發揮強項。

自己穿越來到大夏國,沒有其他的金手指,唯獨可以勇猛斷案,這樣的金手指確實稀有,自己要藉助它好好發揮發揮。

而且,沒有想到,當朝皇上也是嗜好斷案的高手,實屬巧合。

既然皇上喜歡斷案,自己就和他好好切磋切磋。

秦天明跪地侃侃而談,說道:

“皇上想聽,小人就簡要講述講述,皇上您仔細聽好,看看裡面有沒有破綻?”

皇上夏文明顯對此案異常關注,他急忙命太監搬來兩把椅子,自己坐一把,請秦天明坐一把,和秦天明坐在一起,面對面,然後說道:

“好啊,我真的很想聽一聽,你到底是怎麼斷案的?據朕所知,此案歷經三朝,死人無數,大理寺和御史臺都對此無計可施,你一來就破案,朕非常好奇,如果你真的破解此案,朕會立刻提拔你!”

秦天明點點頭,說道:

“小人接手此案,就發現此案根本不是鬼案,而是人案!為啥這樣說呢,是因為此案歷時三朝,殺人無數,絕非鬼神所為,一定有某種利益驅使那些作案者一直作案,如果沒有利益驅使,肯定不會發生如此殘忍的事情!”

夏文嘿嘿冷笑幾聲,說道:

“你覺得此案殘忍嗎?”

秦天明大聲說道:

“此案非常殘忍,作案者異常兇殘,天下罕見!十年三朝,殺人無數,而且都是食用死者腦髓,手段殘忍,令人髮指!”

咯咯咯,呵呵呵,

夏文一陣怪笑,說道:

“你認為作案者非常殘忍,可是,你也要明白,作案者這樣殘忍,是啥原因?或許有更厲害的殘忍在背後推動作案者一直作案,你說是不是?”

秦天明認可皇上夏文的分析,說道:

“皇上您分析的很對,這是此案作案動機的問題,當初我接手這個案子的時候,對兇手殺害這樣多人很是詫異,質疑他的作案動機,後來,”

“後來怎麼樣?”

皇上夏文緊張的追問。

秦天明悠然說道:

“直到後來我在巖洞裡面發現那些無腦人頭之後,我才懂啦,作案者原來是想找一種東西。”

夏文緊張異常,問道:

“作案者想找石馬東西?趕緊說出來讓朕聽一聽。”

秦天明冷冷說道:

“人腦!”

夏文長出一口氣,說道:

“你說作案者想找人腦?”

秦天明首肯幾下,說道:

“對啊,作案者急於得到人腦,也就是人的腦髓,然後他們不惜傷害更多的人,得到更多的腦髓,作案動機就在這裡!”

皇上夏文起身,繞著大殿正中央走了幾圈,然後拄著柺杖來到秦天明跟前,忽然探頭問道:

“既然你知道作案者的動機,那朕要問你,作案者要這些人腦有何用處?”

秦天明沒有及時回答皇上的提問,而是問了一個讓周圍宮女都震驚的事情:

“皇上,請問我可以看看您的那根柺杖嗎?”

看看我的柺杖?

柺杖有啥好看的?!

秦天明此話一出,夏文渾身一陣顫抖。

這種顫抖異常細微,除了秦天明,幾乎沒有人發現。

半響,皇上夏文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命人將手中的柺杖遞給秦天明。

秦天明拿過柺杖,上上下下仔細檢視很長時間,然後遞給皇上,說道:

“好東西,好東西!”

夏文接過柺杖,拄著他繼續問秦天明說道:

“秦天明,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方才說作案者急需人腦,請問他們要人腦有何用處?”

秦天明直截了當,嘴裡蹦出兩個字,說道:

“治病!”

“治病?”

皇上夏文驚訝重複。

秦天明點點頭,說道:

“對,如果我分析的沒錯,作案者之所以需要人腦,是因為他有病,需要治療,但是苦於世上沒有治好他們病症的藥方,只能鋌而走險,殺害人之後取腦髓來治病!腦髓治療各中怪病古來有之,所以這些人為了治好他的怪病,不惜殺害無數無辜的人!”

事已至此,皇上夏文好像非常想聽秦天明是如何抓住兇手的。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問道:

“後來呢?”

“後來,”

秦天明接著說道:

“後來,小人按照巖洞入口的車轍,找到了兇手行兇時候使用的馬車,然後順藤摸瓜,抓住了當初參與案件的兩個道士,後來小人分析,這兩個道士根本不是道士,而是皇家侍衛!因為小人據此判斷人犯就隱藏在你們皇宮之內!而且,而且是皇族所為!”

分析案情絲絲入扣。

啪啪啪,

啪啪啪,

黑暗的燈籠火光下,皇上夏文忽然鼓掌著說道:

“哈哈哈,秦天明,人言你不得了,是個人才,果然啊,朕認為你分析的十分正確!確實如此,他們是需要人腦來治病啊。”

秦天明不為所動,繼續說道:

“我根據作案者的動機,然後仔細分析案情,結合車轍和配飾,發現兇手,不,確切的說是幫兇,隱藏在青龍寺裡面,但是幕後真兇卻在皇宮之內!”

皇上夏文微笑說道:

“所以你就冒天下之大不韙,設計抓撲了道觀的道士,你確實高明,斷案能力超群絕倫,我對你很欣賞,你破案有一套,是個難得的人才啊!朕非常欣賞。”

此刻,秦天明才發現,皇上夏文竟然對此案非常清楚。

他心裡不由得升騰起無數疑問。

為何皇上對這個案子如此清楚明白,難道此事和他有干係?

無數疑惑頓時湧上秦天明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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