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病秧王爺能依仗的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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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麼?那秦王是個病秧子,不受寵,母族又嚴重凋零,王公貴族們都排擠他、看不起他,霞兒嫁給他,別說當太子妃,就是頭都抬不起來!”
“這的確是秦王的劣勢,但也是他的優勢。他沒有任何依靠,如果老爺把他扶上那個位置,他能依仗的只有老爺,自然對老爺言聽計從。老爺到時候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丈,相府的地位亦無人能敵。
但其他皇子不同,他們各有各的勢力,哪怕最終被老爺扶上高位,對老爺恭敬有加,卻也僅此而已,最先扶持的必然都是母族,相府永遠被壓一頭。”
“住口!你一個內宅婦人竟敢妄議朝政,簡直不知死活。”師泰益厲聲斥責,那雙精明的眼裡卻閃過一抹沉思。
做了那麼多年的夫妻,師夫人自然知道他心動了,所以有恃無恐。
“老爺憂國憂民、有宏圖遠略,若是獲得足夠的權力,於百姓而言是天大的福分。”
“這話以後不可再說。”話雖然是這樣說,師泰益的唇角卻悄然翹了起來。
“退一萬步說,希柔等了聖上數年,眼瞅著都要熬成老姑娘了,聖上卻依舊沒有接她入宮的意思,必然是因為忌憚相府。
若是霞兒再嫁了得寵的皇子,不僅希柔再無入宮可能,聖上對相府也必然會百般提防。
但若是霞兒嫁給無權無勢、完全不受寵的秦王,聖上必然以為老爺忠心耿耿、毫無野心,防備自然也會放下。說不定很快就會把希柔接進宮裡,封為貴妃。
如此,日後你們兄妹聯手,只要謀劃得當,想讓誰坐上那個位置,誰就能坐上。”
“住口,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眼下只有我們一家三口,老爺若是覺得不妥,就只當是閒話家常。若覺得可行,近日就可把霞兒和秦王的婚事提上議程。”
“此事需要從長計議,不可操之過急。霞兒近來安分待在相府,哪裡也不許去,明白嗎?”
說不心動是假的,沒有人能拒絕的了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何況是師泰益這種本就野心勃勃的人?
只是要把一個無權無勢又不受寵的閒散王爺扶上人人爭搶的位置,是一件極其艱難且冒險的事。
尤其是如今二皇子和三皇子勢頭正盛、支持者眾多,又有強大的母族支撐,秦王根本毫無勝算。
但,若是好好謀劃,的確不是沒可能……
門外,丫鬟悄然離開,轉進一個奢華美麗的院子,將方才聽到的話告訴師希柔。
師希柔剪下一根花枝,插進瓶中,笑得無比豔麗:“大嫂如此有心,那就幫她一把吧。”
說完,她衝丫鬟招招手,示意她附耳過來。
一番耳語後,丫鬟領命而去。
……
“爺,相爺讓人傳話,邀您過府一敘。”
湛毓輕蹙眉:“可有說何事?”
“未曾說,只說讓您務必前往,有要事相商。”
眼眸微沉,湛毓輕沉聲道:“對外放訊息,相府老夫人病了。備些禮品,讓王妃準備回去探病。”
“是。”寒刀恭敬的應下,知道爺的考量。
如今朝中眾臣暗中分為三派:
一是以賢北候為首的武將,支援二皇子;
二是以戶部尚書為首的文臣,支援三皇子;
三是以丞相為首的中立派。
表面上風平浪靜的朝堂,早已是暗濤洶湧。
三皇子和二皇子目前旗鼓相當,都暗中卯足了勁籠絡中立派,尤其是丞相。
可以說,誰爭取到了丞相的支援,誰就有了勝算。
這個時候,如果哪位皇子和相府走得近,必然會成為三皇子和二皇子的眼中釘。
但陪王妃回孃家就另當別論了。
“王爺想見你的白蓮花就去見,非要拉上我一起,存心噁心我嗎?”師落影一點都不想去烏煙瘴氣的相府,心情很不爽。
湛毓輕冷冷的掃她一眼,語氣卻十分平靜:“既要做本王的棋子,就閉嘴做好本分。”
師落影忍不住譏諷的哼唧:“王爺下棋的頻率有點高啊。”
“本王喜歡。”
師落影能說什麼?
只能翻個白眼,聊表內心的不滿。
兩人剛踏進相府的門,湛毓輕就被叫了去。
湛毓輕前腳剛走,師夫人就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而來,滿臉陰冷的盯著師落影,如同一條毒蛇一樣,恨不能張開血盆大口將她吞掉。
“還不給本夫人跪下!”
“我乃堂堂親王妃,皇家兒媳,你臉是有多大,敢讓本王妃跪?”師落影知道她來者不善,就算隱忍退讓也討不到半點好處,不如罵個痛快,“難怪師清霞那麼沒腦子,原來是遺傳她孃的。”
“把她給本夫人抓起來,打爛她的嘴!”知道師落影嘴皮子厲害,師夫人懶得跟她廢話,連藉口都懶得找,直接讓人動手,好好的教訓她一頓,給女兒出口惡氣。
家丁們凶神惡煞的拎著棍棒,對著師落影就打。
師落影眼神一冷,指間的銀針就飛了出去。
家丁們一個接一個跪倒在地,神色驚恐,紛紛後退。
“怕什麼?給本夫人抓住她,本夫人有重賞。”
聽到有重賞,家丁們又一窩蜂的衝上去。
師落影站著不動,等他們靠近,揚手將毒粉撒出去。
“啊——”家丁們扔掉棍棒,捂著臉痛苦的哀嚎,聲音淒厲,聽得人心裡一顫。
“賤人,本夫人就不信今天收拾不了你。”師夫人恨得咬牙切齒,一張描繪精緻的臉幾乎扭曲,“把人帶上來。”
話音落,一個頭發花白、滿身傷痕的婆子被押了上來。
看到師落影,她老淚縱橫的叫喊:“小姐,不用管我,你快走,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心臟驟然一疼,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快要不能呼吸,師落影不由得擰眉。
她知道那是身體殘留的感情在作祟。
那是原主的乳孃,疼原主遠勝任何人。
得知原主是冒牌貨,依然不離不棄的跟在原主身邊。
每次師清霞找茬打罵原主,她都把原主護在身下,自己經常被打的皮開肉綻。
後來師夫人嫌她礙事,將她趕了出去。
不到四十的年紀,她竟已頭髮花白,可見吃了多少苦頭。
“再不乖乖束手就擒,本夫人就一根根砍掉她的手指頭,然後是腳指頭,再一塊塊的割肉。本夫人倒要看看,你的心腸是不是鐵做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乳孃活活疼死!”
師夫人眼神陰毒的盯著師落影,臉上滿是勝利的笑。
“來人,先砍掉她一根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