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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喬建彬就轉發了一個電子郵件過來。
任爾東急不可耐地開啟連結,按照上面提示安裝外掛、輸入賬號和密碼,然後……就看到了一個空蕩蕩的系統介面,點開那些選單選項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
他懵了:“怎麼會這樣?”
喬建彬說這系統他也沒怎麼用過,讓任爾東去問賈婷婷。
賈婷婷此時正打著跑客情的幌子在外面逛街買衣服,接到任爾東的電話很不耐煩:“著什麼急呀,那系統鎖定IP地址,我也只能在公司裡開啟,等回去再教你。”
此時任爾東的心情就像是收到了盲盒快遞不讓拆似的,百爪撓心五脊六獸。
不過喬建彬還在辦公室監工呢,他只能先打電話給孫菊英詢問學術會議的需求。
對方開口就責怪任爾東好久沒去醫院看她了,一點兒也不重視對客戶的服務。
任爾東一邊賠笑道歉,一邊暗罵這女人無恥,明明是她看不起人,只和喬建彬單線聯絡,資訊科又是個行政科室,正經醫藥代表誰沒事兒往那跑啊!
孫菊英獅子大開口,一口氣說了六個學術會議的需求,而且都要在本月底前舉行。
任爾東算算時間,總共就剩下17天時間,要開這麼多學術會議簡直是天方夜譚啊。
他剛跟孫主任說有困難,對方就讓他想辦法克服一下,規格可以低一點,參會人數和專家都不必太多,小範圍的分享會也行:“如果你是在想不出來辦法就找喬經理安排。”
喬建彬就在旁邊,很直白地告訴他:“你真的聽明白她想要什麼了嗎?”
“6場學術會議啊。”
“錯,是學術會議的講課費。馬上就到中秋節啦,人家這是換個花樣給我們提供表示的機會呢。你把提出學術會議要求的6個科室名字報上來,我們看看到底是哪幾個客戶這麼‘體貼’。
任爾東連忙追問:“啊,中秋節都要這麼表示嗎?那麼多醫院,那麼多科室,咱公司得花多少錢啊……”
“明面上花不了多少錢,公司有‘春花秋月’的規定,春節送一束花,中秋節送一提月餅。”喬建彬說這是每年的固定節目,採購部都有安排,無需他們操心。
真正的大頭是私下裡的表示,就像孫菊英提的要求這樣,但也不過是從臨床費裡拿出一部分來支付,羊毛出在羊身上,對公司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青楊區中醫院比較特殊,明面上不能給回扣,只能多舉辦幾場學術會議,以“講課費”的形式給主任和醫生們發福利了。
話題又回到籌辦學術會議上來了,醫院那邊甩手什麼都不管,全靠任爾東一人忙活,連續開6場會議確實難度太大。
所以喬建彬教任爾東與何齊正虛構一些學術會議。
“我之前不是給你一個P圖的淘寶小店嘛,你找一些舊的會議照片,不管是我們開會的還是雅寧、特里克斯或者別的什麼公司的照片,拿去讓人PS一下,你跟他說要全套的,只要報上會議名字和參會人數就行了,他們都懂。”
至於參會專家的講課照片,那些提要求的科室主任手裡一大把,隨便要幾張過來用用就能走報銷流程了。
“哦對了,主任講課用的課件也要提報,公司的市場部、醫學部有幾十套現成資料,我待會兒給你要個目錄,你在報銷單上照著填就行了,記住了,越是虛構的會議,材料就越要準備齊全,不能露出馬腳。”
他說得如此輕巧,任爾東與何齊正面面相覷:“這行的水也太深了吧,一兩百人開的會都能造假?”
任爾東更是直接地問出來了:“既然都能造假,你之前還讓我幫中醫院籌備了那麼多場會議幹嘛?”
“瞧你說的,會議報銷費用最關鍵的是發票!虛開發票是犯法的,你不讓人家酒店沾點油水,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人家願意賣給你發票嗎?”
喬建彬說得理直氣壯,還說虛構會議也有竅門,開兩場虛構一場的頻率最佳,所以任爾東還是得去忙碌籌備上4場學術會議,最近有的忙了。
任爾東卻一臉輕鬆:“問題不大。”
此時的他仍然認為自己馬上就能拿到證據,TPC公司馬上會翻車,這些工作根本不需要做。
然而等賈婷婷回來,開啟系統一通操作之後告訴他:“沒問題啊,這系統和薛空青那邊用的是一樣的,但裡面沒有資料,我們需要自己錄入醫生和病人的檔案。”
“啊?”
任爾東完全懵了,千辛萬苦等來的就是這個?
他有一種想把電腦砸了的衝動。
賈婷婷卻很高興:“技術部門還挺貼心的呢。這樣薛空青就沒法偷我們的客戶資料了。”
任爾東趁機做最後的‘掙扎’:“你還有兒科事業部的系統許可權嗎?咱們去把她的資料都偷過來啊。”
“怎麼可能!我要是能隨便看她的客戶資料,之前就不會大清早和你撞到一起了。”
她說得很隱晦,這是屬於兩人之前的秘密。
“唉,煩死了!”
任爾東生氣地推開椅子,藉口去抽菸,偷偷給呂焱俠彙報這個意外的結果,詢問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想到一個辦法:“我能把本部門的‘終身提成制’系統交給你嗎?反正系統架構是一樣的,等喬建彬和賈婷婷把醫生的檔案填進去,有了第一個月的回扣發放明細,也一樣可以當作證據。”
呂焱俠提醒他:“是你主動向喬建彬提出使用這個系統的,你這屬於釣魚執法呀,站不住腳的!”
任爾東快崩潰了:“靠!我到底該怎麼做啊,我現在三觀盡毀信仰崩塌,不想幹了。”
他發洩著情緒,講了這段時間的所有經歷,與昨晚KTV裡的見聞、喬建彬的行賄造假相比,許清如拒絕回訪長明醫院的私心對他的傷害才是最大的。
呂焱俠的目光陡然變了:“清如真是這麼說的?”
“啊?什麼?”
“她說長明醫院的回訪可做可不做,就先不做了?”
任爾東語無倫次起來:“呃……好像、可能、也許說過吧……我不是給她告狀,我就是……”
“不必解釋。”
呂焱俠把電話掛了,任爾東腦補了她怒氣衝衝去找許清如的畫面,已經想到許清如該怎樣找自己算賬了。
他趕緊把手機調成了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