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文瀾挑釁
白喬木提示您:看後求收藏(書包網www.shubaoinc.com),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日一早。
文家人先後收到了慕容晏派人送來的一大包藥,程大山買回來的一大包吃食。
送藥的小夥計只說自家郎中昨日來帶的藥不夠,今早特地遣他多送一些,順便問清楚了文瀾給的東西是什麼,要怎麼吃。
藥倒是不重,只是佔地方。
真正有分量的是程大山拿來的吃食。
張氏拆開包袱,把米糧和菜蔬分開,居然還找到了一些瓜果。
“這衙役…怎麼拿銀子買這些無用的東西?”
文瀾尷尬的蹭了蹭下巴,“總歸現在銀子夠用,大家吃些好的也沒什麼。”
越往北越荒涼,幾乎找不到茂盛點的林子。
她沒法像以前一樣謊稱有果樹,只能用這種辦法。
“罷了。”張氏現在財大氣粗,也沒真的在意。
利索的一人分了幾個,自己愛什麼時候吃什麼時候吃。
米糧蔬菜分成大小几份,文德厚文洵背了重的,剩下那些幾人平攤。
文遇由於年紀小,照例不用背東西。
此次上路之後風更加的大。
王氏有好幾次走不穩差點摔倒。
全靠一對兒女在旁邊幫襯著。
文洵帶著鐐銬,原本寫字的手腕磨出了繭,邊緣裂開,時不時往外滲血,叫風一吹又疼又癢。
今日背上又加了重量,他沒走出多久就力不從心。
還是衛雅強硬的調換了兩人的包袱才好些。
文瀾腳步輕快的超過文洵,眉眼飛揚的對衛雅道:“衛雅,你真厲害!背這麼多東西都不喘一聲呢!”
“還好,我從小跟爹學了點武藝,力氣大些。”衛雅絲毫不疑有他。
文洵夾在兩人中間,臉色黑的不像話。
文瀾絕對是故意的!
她故意來氣他!
“我哥真沒用,你要是累了喊我,我幫你背一段。”
衛雅一開始就把她劃在了沒什麼彎彎繞的行列裡,對她的話向來是照字面意思聽。
當下也不假客氣,爽快的應了。
文洵忍無可忍,扭頭對文瀾道:“我今日沒理你吧,你故意來找我麻煩?”
“大哥這說的什麼話?”文瀾露出一個專業的假笑,“我是來找衛雅的,我同她關係好,說說話還不行?”
“那你走那邊去!”文洵嫌棄的趕她。
“哦。”
文瀾乖乖的換了一邊。
文洵總覺得哪不對。
果然。
沒過多久,文瀾拉著衛雅說著說著就走慢了,兩人全跟他拉開了距離。
文洵獨自走了一會兒,只覺得後面傳來的說笑聲越來越大,極其清晰地鑽進耳朵。
猶豫半晌,他心一橫,大步去到衛雅身邊。
兩人被他一身壯烈的氣勢唬的一愣。
然而他一個字都沒說,繃著嘴緊跟在衛雅一側。
“大哥不是煩我嗎?怎麼又過來了?”文瀾率先發起挑釁。
“我是怕你帶壞衛雅,不然你以為我願意來?”文洵立即針鋒相對。
眼看著兄妹倆要吵起來,衛雅急忙攔住。
“阿洵,你對你妹妹有偏見,她是個很好的姑娘,怎麼會帶壞別人呢?”
“她是不壞,但有時候蠢人比壞人更可怕。”文洵瞥了眼文瀾。
“你聰明,你聰明的四體不勤五穀不分。”文瀾挑眉。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衛雅伸手一邊按住一個。
文洵消停了一會兒,越想越氣。
他今日明明都沒招惹文瀾,是她先來挑釁的!
“我也不知道你怎麼會喜歡她,對外人永遠比對家人親,論修養更是不及阿琴一半,你和阿琴年齡相仿,理應更說的上話才對。”他說話忍不住帶了點氣性。
衛雅也沒在意,直白道:“你那個妹妹心思多,我怕處不來。”
她同親近的人向來有什麼說什麼,從不諱言,卻忘了流放隊伍中大家捱得不近卻也不遠。
呼嘯的風聲中,文琴敏感的捕捉到了這句話。
“娘,你也不用總催我討好衛雅了,人家剛才說,和我處不來。”她向來謹慎,說話時湊在王氏耳邊,聲音很小。
“你繼續試試,說不定過幾日她就轉心思呢?”王氏費力的往上顛了顛包袱,“你大娘一向嬌慣文瀾,她們倆好不長久的。”
“娘,大姐。”文棋怯怯出聲,“我覺得二姐很好的,咱們的銀子和吃的,不都是她弄來的嗎?”
半大孩子的心思還很單純,能讓他吃好吃飽就是好人。
“那她也不是你親姐姐。”文琴冷冷的說了一句,“你再討好她,她也只喜歡文遇。”
文棋被嚇到,瑟瑟的縮回頭。
王氏埋怨的看了文琴一眼,頗有點淒涼的問:“你還說你弟弟,那你對大夫人的心思呢?”
文琴一噎,臉上全是慌色。
娘……知道她……
“娘知道你喜歡她,你心氣高,總覺得我不如她。可阿琴,你終歸是我生的,是個庶出女,就算年長些,也天生比文瀾低一頭。我叫你討好你爹,是想讓他在擇婿時偏著你一點,嫁錯人你一輩子就完了。”
“娘不會害你的,娘都是為你好,早晚有天你會明白。”
這話沉重的壓下來。
文琴仰頭艱難的呼吸了一口。
今天的風格外烈,抽的她胸腔生疼。
差不多的話她聽了十幾年,只有今天尤為清晰地體會了。
她殷勤的伺候張氏,張氏還是喜歡她那不爭氣的女兒。
她主動給大家煮飯,文瀾忽然走了,等了那麼久,大家只看見她拿回來的人參,卻看不見她的辛苦,還要埋怨她沒做好飯。
連過來沒幾天的衛雅,也親近文瀾。
嫡庶之分,就這麼把她壓得死死的。
任憑她怎麼努力的折騰,都翻不過身來。
前邊的吵鬧聲被風一卷碎成千百個音節,她聽了只覺得刺耳。
大哥成日嘴上唸叨著她好,可還不是和他親妹妹說話最多?
她腦海裡一片兵荒馬亂,覺得一切努力都沒什麼意義,因而停下來的時候,看誰都有些冷漠。
文洵最先發現了她的異常。
“阿琴病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文琴慢慢把淘米水倒出去,聽見他聲頭也沒抬,只沒什麼感情的說:“沒事。”
和她往常端莊大方的模樣大相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