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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沈琉璃離開暗影閣後,一個人走在繁華熱鬧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閒逛。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現在,她都沒有機會好好逛逛這偌大的京城。

正好今天有時間,不妨好好逛逛商鋪。

“趙小姐,你是來拿之前預訂的輕紗百褶裙的吧?小的已經讓繡女做好了,你先來裡面試穿,有不合適的地方,我們馬上整改!這邊請!”

沈琉璃走到半路,突然聽到一道興奮又諂媚的招呼人的聲音。

她聞聲望去,就看到一個雕樑畫棟的精緻小樓,小樓上一塊沉穩大氣的牌匾上,用雋永清秀的大字寫著“羽裳樓”三個大字。

羽裳樓?

看到這個牌匾,沈琉璃愣了一下。

她好像記得,這是京城最有名的衣裳店,幾乎整個京城的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都會來這裡量體裁衣。

沈琉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穿的衣裳。

衣服已經是好幾年前的款式了。

而且她隱約記得,她衣櫃裡的衣服,都是沈月嬌穿剩下的不想要的。

真是晦氣!

沈琉璃打算,今天要多做幾套衣裳,把衣櫃裡的那些破爛扔掉。

想到這裡,沈琉璃抬腿往羽裳樓裡走去。

“小姐,你快看,竟然是沈琉璃,她竟然還有臉出門?”

可剛走進去,就聽到刻意壓低但是帶著鄙夷的聲音。

她假裝沒有聽到,自顧自地挑選衣服,但餘光一直在對面的主僕二人身上。

她倒要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果然,在沈琉璃伸手拿起一件料子看的時候,對方扭著小腰向她走過來了。

“呦,這不是沈家二小姐嘛,竟然來買衣服了呀!只是不知道沈家給你的月例,夠不夠你買羽裳樓的一塊布?”

這陰陽怪氣的嘴臉,看得沈琉璃眉頭一挑。

沈琉璃盯著對方看了幾秒,腦海中馬上回想起對方的身份。

趙雨然,國舅府嫡出的小姐,也是皇后趙雲嵐的侄女。

據說,她已經內定為君皓軒的太子妃,將來如果君皓軒登基,她會成為君皓軒的皇后。

趙雨然慢慢走到沈琉璃跟前,將她渾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然後嫌棄的用手帕捂著口鼻,繼續嘲諷道:“呦,誰身上這麼臭啊?聽說鄉下來的都不愛洗澡,我之前還不信呢,今日一見,可算是漲了見識了!”

沈琉璃微微挑眉,抿唇一聲不吭。

趙雨然見她不說話,還以為沈琉璃被自己唬住了,當即扇了扇手帕,還準備繼續嘲諷幾句。

可沒想到,沈琉璃就趁著趙雨然把手帕拿開的瞬間,突然伸手捏住了趙雨然的鼻子!

不客氣地質問道:“什麼味道,我怎麼聞不到?就你特別你聞得到?你的鼻子是遺傳狗的嗎?”

“趙雨然,你的鼻子要是真這麼靈,還要狗做什麼?”

“你要是真這麼喜歡聞別人的味道,你還當什麼人,乾脆去做一條狗,天天吃人家的屎不好嗎?”

趙雨然一驚,沒想到沈琉璃突然來這一下,當場變了臉色,伸手將沈琉璃推開。

“沈琉璃,你鬆手!”

“鬆手?萬一我鬆手,你又想做狗了怎麼辦?趙雨然你看我多為你著想!”

“賤人!”

“你罵啊,你罵得越過分,我越興奮!我越興奮,我捏得越緊!”

沈琉璃說完後,手捏得更緊了。

“賤人,疼,疼——”

趙雨然“嗷嗷”喊疼,想要將沈琉璃的手推開。

可是沈琉璃的手,像鐵鉗一般,死死捏住她的鼻子,怎麼弄都弄不開。

趙雨然氣急敗壞,拍了身邊發呆的丫環香玉一巴掌。

“賤婢!你發什麼呆?快幫幫我啊!”

香玉這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

“你做什麼?快放開我家小姐!”

她和趙雨然一樣,被沈琉璃這毫無章法的行為驚到了。

香玉伸手去抓沈琉璃的手,想要將她的手拉開。

可沈琉璃的力氣很大,無論她怎麼用力,都沒辦法將人推開。

“沈琉璃!你敢捏本小姐的鼻子,信不信我讓皇后姑母將你剁成肉醬!”

趙雨然已經疼得擠出了眼淚,帶著鼻音艱難地開口。

沈琉璃挑眉,冷笑道:“你不提醒,我還真忘了,你是皇后的侄女。我這人向來記仇,皇后之前在雲禪寺為難過我,這筆賬我可一直記著,不如現在,你替她還了吧!”

話音剛落,沈琉璃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趙雨然當眾破防,鼻子彷彿被沈琉璃捏碎了一般,疼得她眼淚一顆一顆地掉下來。

“啊!!!疼,疼啊,沈琉璃你快放手!”

趙雨然破口大罵,“沈琉璃你個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琉璃你不得好死,我會讓皇上姑父誅你九族,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一聽這話,沈琉璃笑得更歡了。

“可以啊,你當然可以讓皇上誅我九族。不過你怕不是忘了,我那好母親趙珠蓮,也是你趙家的人,要真清算九族的話,你們趙家也在其中吧?”

“到時候大家一起上砍頭臺,你趙家掉一顆腦袋,我沈家掉兩顆,你家砍完我家砍,那畫面……嘖嘖嘖多熱鬧啊,大家到時候下黃泉,還能做個伴嘮個嗑,也算全了趙沈兩家的情誼了,多和諧啊嘖嘖嘖……”

沈琉璃越說越興奮,說到後面竟然發出了森森冷笑。

“沈琉璃,你這個妖女,變態,瘋婆子!”

趙雨然哆嗦著開口,已經找不出詞來罵沈琉璃了。

她說的那些話,畫面感實在太強。

她腦海中已經忍不住描繪出,沈家和趙家一起砍頭的畫面了。

那畫面太血腥,光是想象都嚇得她說不出話。

最後,沈琉璃越捏越緊,疼得她麻木,幾乎快察覺不到鼻子的存在。

“沈、沈琉璃,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

“道歉。”沈琉璃想也不想,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讓我跟你道歉?做夢!”趙雨然咬牙切齒,“你這賤人,有什麼資格讓我跟你道歉?”

香玉也在一旁幫腔,“就是,我家小姐可是千金之軀,你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有什麼資格,讓我家小姐給你道歉?”

“不道歉是吧?”

沈琉璃挑眉,右手猛地一用力。

“啊!!!!”

趙雨然瞬間痛得發出慘叫。

“我沈琉璃沒資格接受你的道歉,對吧?”

沈琉璃繼續用力。

“那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虎口硬!”

最後一下力,幾乎能聽到鼻樑骨斷裂的聲音。

“啊!!!!”

趙雨然痛得忍不住身體發抖。

可是她越掙扎,被沈琉璃死死捏住的鼻子就更痛了。

趙雨然終於認命,深呼吸憋足了一口氣,忍著痛大喊道:“我、我道歉,我道歉,沈琉璃,對不起,我不該對你出言不遜!”

“沈琉璃,我對不起你,我下次再也不招惹你了,你快放開我,求你了,放開我!”

趙雨然放軟了語氣,哭著苦苦哀求道。

哼、

沈琉璃冷笑一聲。

冰冷的眼眸裡,帶著幾分嗜血的乖戾。

“現在道歉,晚了。”

“我要你——”

“跪著,向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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