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世間總有荒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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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飛努力回想著。
但是或許是記憶太久遠了,一時間有些模糊。
孟黑握住了孟飛的手,孟飛腦海中的記憶一下子就清楚了。
似乎是剛回到父母身邊沒多久吧,他上初中,因為成績差天天被罵。
但是父母極其疼愛孟安安,對於孟飛幾乎不在乎,唯一過問的就是成績。
孟飛稍有什麼做得不對,就會被罵的狗血淋頭,就連沒整理好東西,都會被嘲諷。
少年對於父母的期待和現實構成了巨大的落差。
再一次期中考試,孟飛考了倒數之後,他被父親拎著脖子丟出門。
孟飛站在門口哭了一會兒,就擦乾淨眼淚。
半夜他偷偷進了家門,收拾了東西,拿上僅有的幾百塊錢,揹著自己最喜歡的漫畫書,拿了兩盒牛奶,就打算離開這個家。
錢是姥姥臨終前給孟飛的,要孟飛對自己好一點,買好吃的。
這個家很好,很大,很貴,但是和孟飛沒有關係。
孟飛的家,是在千里之外的鄉下,是姥姥的家。
是那個院子裡種著菜,養著雞,還有一隻大黑狗的家。
是屋簷下放滿了花盆,種滿了各種花的家。
是春天,院子裡面就會有很多蝴蝶飛來飛去的家。
是夏天,不遠處就是河流,可以去抓小魚的家。
是秋天,要收穫那些作物,準備過冬的家。
是冬天,外面下著大雪,而屋裡暖呼呼的,火爐上烤著地瓜,姥姥和大黑狗還有他的家。
孟飛想要回去,但是離得太遠了,他很清楚,幾百塊錢不夠他回家,他還沒有身份證。
所以,孟飛打算給自己改一個名字,去臨近的城市,打工賺錢養自己。
孟飛當初要給自己改名叫做“韓初”。
因為他感覺韓這個姓很酷,初就代表著一切的開始。
孟飛就自己揹著包,走了出去,他走了很久很久,走出了這個城市。
面對著漆黑的郊外,孟飛卻遲疑了。
他可以繼續走下去的,可是孟飛用自己腦子裡的所有資訊,說服了自己。
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
他可能會遇到壞人,可能會遭遇不好的事情,可能流落街頭。
他沒有身份證,沒有錢,沒有任何能力,他要怎麼活下去呢?
身為一個孩子,他能做到什麼呢?
......
孟飛坐在路邊,用一個晚上說服了自己,又背起了書包,走了回去。
他沒有勇氣,他很害怕,他是個膽小鬼。
孟飛更害怕,如果回家,面對父母的打罵,他該怎麼辦呢?
可是孟飛回到家,看到的是著急的父母,看到的是媽媽哭紅的眼睛,爸爸充血的眼。
“我們出去找你,也沒找著,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們就得報警了!”
“你是想急死我們嗎?!你這死孩子!”
“你說你,你怎麼能夠讓他自己一個人在外面過夜呢?!如果孟飛找不回來怎麼辦呢?!你這個王八蛋!”媽媽又哭又鬧,使勁地捶打爸爸。
爸爸抽著煙,只說了一句,“回來就行。”
那個時候的孟飛只覺得慶幸,幸好他回來了,他發現爸爸媽媽還是在乎他的,說不定,也是愛他的。
但是現在,孟飛撐著臉蛋,他想,如果他當初作為“韓初”離開了,他會變成什麼樣呢?
孟飛也不知道。
如果再次回到那個時間,孟飛還是會選擇回家。
因為他只是一個孩子,獨自一人離家出走,面對的會是數不清的危險。
說不定,會死。
只有長大的人,才能夠保護自己。
孟飛的心情有些壓抑。
輪到清瘦男人說了,他揪了揪脖子,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我叫陳斯,是個老師,你們或許會知道這件事,就是,中學老師猥褻女學生。”
“這件事大概是三年前了吧。”
“這個,我沒什麼印象。”孟飛撐著臉頰,因為當初他在青山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陳斯扯著嘴角,笑的有點苦澀,“不知道好啊,罵我的人能少兩個。”
“我本來有個幸福的家庭,有老婆有兒子,工作體面,還在中學當班主任。”
“說句實話,我長得帥嗎?”
孟飛上下打量著陳斯,陳斯人很清瘦,臉也瘦,長相併不出彩,但是渾身透著一股子斯文氣息,很像是早些年,穿著褂子的讀書人。
“帥算不上,但是氣質好。”孟飛中肯的說道。
陳斯的笑容苦澀了,他說:“是啊,我長得又不帥。年紀也不小了,快三十的人了,還能有小姑娘看上我。”
“當初好像是師生戀盛行,那孩子一門心思的要跟我談戀愛。”
“她才十五歲,我兒子都八歲了,她要跟我談戀愛,這不是荒謬嗎?”
“我勸了,說了,躲了。念著她還小,也沒找她家長。”
“她卻找到我家裡說要嫁給我,讓我離婚。我把她臭罵一頓,攆了出去。”
“後來我申請調了班,也躲著她。”
“結果你猜怎麼著,那孩子不知道怎麼搞的,弄出了一身痕跡,寫了一封遺書,跳樓自殺了。”
孟飛的表情凝重了。
仇歸雪沒聽過陳斯講過這事,整個人緊張又期待的問道:“怎麼?她死了?遺書裡寫的為你而死?”
陳斯聽著,笑出聲來,“要真是這樣還好了!”
“她要是當初死了,那我也不至於這樣!”
“她從四樓跳下去,掉到了灌木上,摔斷了腿和肋骨,進了醫院。遺書裡寫的是什麼,你們猜猜看。”陳斯還賣起了關子。
劉一鍋的眼睛睜大,搶先道:“你要是不離婚,和她結婚,她就要自殺!”
阿蓮想了想,道:“寫的是為愛而死?”
仇歸雪道:“讓我想想,遺書,怨恨這個世界不能讓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陳斯直搖頭,他臉上露出了暢快的笑,那是一種帶著瘋癲的笑。
“不對不對不對!都不對!”
孟飛沒說話,他直覺這故事不是個好故事。
孟黑打出了自己最後的幾張牌,道:
“她在遺書裡面寫了,你猥褻了她,說不定還是強姦。裡面應該詳細的描寫了你‘逼迫’她的各種過程。”